白色触须裹着参王根球完全缩了进去。
门外只剩参王发白的根须末梢,像垂死的藤蔓挂着。
合拢的速度在加快。
两指,一指半,一指……
门缝只剩发丝宽时,停住了。
咕噜声彻底消失。
搏动从每分钟七下,缓缓降速。
六下,五下……最后停在每分钟四下。
比之前的静息心率还慢。
系统面板弹出一片绿色。
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:47.5%→44.3%
状态:深度休眠(消化期)
预估静息时长:60±5天
母体识别码同步进度:44%(锁定)
警告:识别码未清零,长期影响未知
陈峰盯着那个44%,握了握拳。
掌心血痂又裂开一点,没再渗血。
身体里那股被抽离的感觉淡了,但没消失。
像根看不见的线,拴在心脏上。
另一头连着铅门后那个正在消化千年参王的古老存在。
四块楚字铜牌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暗道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还有铅门缝隙里偶尔传出的、极其缓慢的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声。
四下一分钟。
陈峰刚松开半攥的拳头,步话机的电流声刺破寂静。
“陈――峰――”
沈建国的声音劈了,夹着风声和剧烈的喘息。
“二号干燥仓的黑箱冲出来了!”
“啥?”陈峰嗓子发紧。
“黑箱――焊的铁笼子――挣开了!”
步话机里传来金属撞击的闷响。
“铅皮箱裂成两半,里头那管血……它自己爬出来了!”
陈峰猛地攥紧步话机。
“爬?”
“菌丝――黑的菌丝――缠着箱子碎片往地底下钻!”
沈建国的声音被一阵呼啸的风盖住,断了半拍。
“方向是――北坡!往泉眼那个方向!”
陈峰脸色骤变。
沈明兰1953年留下的血样,离体快十八年了。
残页上写过,超过十八年它会自己找回家。
居然提前了。
“韩少校呢?”
“在外头拦!那东西不理人,菌丝扎进冻土里,工兵铲都刨不动!”
陈峰扭头看了一眼铅门。
缝隙只剩发丝,门内搏动稳定在每分钟四下。
母体正忙着消化参王,没空搭理外头。
但血样不一样。
那东西离体太久,早养出了野性。
它不认铜牌,不认活泉水,甚至不认母体。
它只认同源血脉。
苏清雪!
陈峰把铅皮筒塞进帆布包,转身往暗道出口狂奔。
脚下菌丝铺成的路已经枯了大半。
踩上去“咔嚓”作响,像踩着干透的酥饼。
猎人之眼视野中,暗道墙壁上的淡金菌膜正在缓慢褪色。
母体外延的触手和菌丝都在往回收。
暗道口的铁栅门歪在一边。
铁链断成三截,断口处的菌膜干瘪发黑。
沈建国拄着根木棍站在门外。
脸色铁青,嘴唇发紫。
他右手背上的几条细金线微微跳动着。
“往那边了。”
沈建国指向北坡方向。
“我拦不住,那东西对我的血有反应,但不听我的。”
“大黄呢?”
“跟冯大壮在二号仓守着。”
陈峰点头,迈步就往北坡冲。
沈建国一瘸一拐跟在后面,速度竟也不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