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体认的不是陈峰的血,是血里含的参王味儿。
只要找到比人参王更稳定、不会枯的活物替代。
母体就会松开陈峰这根“管子”。
“得找到新的第五锚。”苏清雪翻到残页最后一张。
“母体六十年进食一次,周期对应六个标记点。”
“壹号到陆号,对应五处神经束加一处核心。”
“壹号锚点是血脉,其余五个锚点是物件――铜牌、泉眼、血样、虎王跟参王。”
“参王被吃之后,第五锚点空缺,母体本能接上壹号血脉因它同源。”
陈峰心里已经在算了。
靠山屯方圆十里的大货基本打完。
老龙口禁区深处可能还有。
但那是母体核心区域,进去一次识别码直接飙五个点。
“锚不一定非是活物。”苏清雪又说。
“铜牌也算锚点,母体认铜牌,也认泉眼神经束,还认血样。”
“增幅器。”陈峰说。
打谷场底下的关东军“增幅器丙型”,那东西本来就是喂母体的。
四根铜管连着五处神经束,能放大母体心跳再辐射养山。
如果能把它改成永久供能。
“七月十九你用野猪王活气喂进去的时候,增幅器主动跟你共振。”苏清雪提醒。
“它说了声‘饿’――后来用犴达罕王喂完,它说了‘谢’。”
“它认得你。”苏清雪说。
“不是当管子,是当喂食的人。”
陈峰掌心“陈”字血痂用力攥住。
窗户传来一声低吼。
白虎王从石碾子上站起来,抖了抖毛,朝大队部这边望了一眼。
齐老蔫从院门外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队长,沈建国来了。带了个人。”
陈峰抬头。
沈建国拄拐进来。
身后跟着个背背篓的老头,六七十岁。
穿灰布褂子,腰里别着割参刀。
是北坡参帮把式孙瘸子。
“孙瘸子下北坡泉眼捞死鱼的时候,从水底捞出个东西。”
沈建国把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灰白壳片搁在炕桌上。
壳片半个巴掌大,表面有螺旋纹。
边缘带着淡金菌丝的痕迹。
跟方静宜掌心夹出的白壳片一模一样。
但波纹走向不同。
陈峰开猎人之眼。
系统提示刷出:
母体第六神经束脱落物?共生标记
此壳片为母体六十年周期内脱落的第一层絮壳,对应第六处神经束的“主动进食口”。
持有此壳片,可与母体建立主动投喂协议。
注意:协议一旦成立,宿主将成为第六锚点,母体将解除对宿主血脉的被动抽取。具体投喂频次与物理信物,需参考现有共生体(白虎王)模式。
陈峰拿起那片壳片。
掌心“陈”字血痂同时发烫。
面板弹出一条新提示:
宿主当前识别码:51.1%。检测到可替代锚点材料――第六神经束脱落标记。
“主动共生”路线开启。
陈峰攥了攥壳片。
路线有了,媒介也有了。
现在只差最后一步――怎么交这个“投名状”。
他抬眼看向北坡。
白虎王正在雾线边缘慢悠悠甩尾巴。
陈峰转头看向沈建国。
“老沈。”
他把壳片压在炕桌上。
“白虎王是怎么从‘被认’变成‘共生’的?”
沈建国看着那块壳片,沉默了半晌。
“五三年,沈明兰笔记里记过一句。”
他声音有些发沉。
“虎王每年秋分,会把自己一颗牙,埋在铅门外的土里。”
陈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。
明天,就是秋分前最后一个节气――大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