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暗袋里,四块楚字铜牌轻轻跳动一下。
随后彻底安静。
不是以前那种发烫的跳。
是凉的。
右掌心血痂的金光收成针尖大一点。
心口那个烫洞,也不再往外散灼气。
沈建国蹲在暗道口,撩起裤腿。
原本按突变体节奏跳九下的金线,这会儿跟着降到了七下。
“它闻到了。”
沈建国放下裤腿。
“闻见你那个信物,知道你还活着,就不找了。”
陈峰背好帆布包,往村口走。
巳正,大队部。
苏清雪在“鬼见愁监测总账”第二十三页记账:
大暑。陈峰挖出白虎王历年虎牙七枚,确认共生机制。
同日割右掌心死皮,包结晶埋入共生坑。
识别码降至49.8%,首次跌破五十线。
方案确认可行:每月交付信物一次,维持共生。
写完,她搁下铅笔。
“比拿命填好。”
陈峰坐她对面,端起凉透的红糖水灌了一口。
韩少校推门进来,帽檐挂着汗珠。
“二号仓铅坑温度稳住了,九度,菌膜没再往外爬。”
“方静宜那边金线也收了回去,苏大夫说晚上能拆铅皮手套。”
苏清雪帮陈峰把红糖水碗推到一边,又记了一笔。
血样突变体联动压制,静息稳定。
“这算暂时稳住了?”韩少校问。
“稳一半。”陈峰放下碗,“血样那管还在,九月十八之前得想辙。识别码每三十天得交一回,断一次它就会找上门。”
“三十天后去哪找那么多精粹结晶?”
陈峰看向北坡。
“老龙口再往里走。白虎王洞是精粹矿脉,够用。”
话音没落。
窗外传来虎啸。
不是平日的低沉长啸。
是短促的、两声连在一起的急促低吼。
陈峰推门出去。
大黄趴在前院地上,脊毛竖成一条线,嘴筒子死死埋进前爪缝里,不敢抬头。
北坡方向。
老龙口雾线退了。
不是退三百米。
是整整一里地。
雾线后头,露出大片灰黑岩壁和倒塌的砖石结构。
半截生锈铁牌挂在没塌完的屋脊上。
风刮过去,磨出剌耳朵的噪音。
陈峰开猎人之眼扫过。
铁牌锈迹斑斑,字迹还能认――
v|防疫o水部?北梁第三支所
废墟正门口,站着个人形轮廓。
左腿拖后,右腿微屈。
重心压成左深右浅的怪异站姿。
裹着一身灰白工作服,脸朝靠山屯方向。
雪落在它肩上,不化。
系统弹出刺眼的红字警告:
未知活体信号!
生物电频率7.2hz,与零号沈卫国轮椅发报器同频!
信号方向:梅河口第三疗养院旧址。
苏清雪站到门槛上,手里攥紧铅笔。
“那个是零号留的?”
陈峰把56式从肩头卸下来,拉动枪栓。
“不是留的,是接的。”
“他在疗养院冷库说过,二月之前让我等着。”
陈峰把枪靠在门框上,转身问韩少校。
“那颗白珠子呢?”
韩少校一愣:“什么白珠子?”
“七月二十八夜里,搁我院门口那颗淡金纹的母体脱落物。”陈峰比了个核桃大的手势。
“收在三号铅箱里,和方静宜的菌丝封一块儿了。”
“取出来。”
陈峰把帆布包甩到肩上。
“今晚我搁村口石灰线外蹲一宿。”
他看向北坡废墟。
那个灰白人形依旧站着,雪堆到膝盖也没挪半步,像是在等某种指令。
“它在等二月。”
陈峰眯起眼睛。
“我得让它知道,老子才是这屯子的锚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