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。
我洗去了那一身江湖气,换上了昂贵的高定西装,喷了一点清淡的古龙水,掩盖住身上若有若无的火药味。
车子穿过云层,回到上城区。
c区公寓。
推开门,那种让我心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回来啦?”
青萝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她把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美得让我心颤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我换好鞋,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,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“做什么好吃的?这么香。”
“灵儿想吃糖醋排骨,还有你最爱的清蒸鲈鱼。”青萝侧过头,蹭了蹭我的脸颊,“胡子又长了。这周很忙吗?”
“还行。”
我撒了个谎,“工厂那边订单多了点,加了几天班。”
我没有告诉她,这周我为了抢一批稀有金属,带人端了一个走私团伙的老窝,差点被一发流弹打穿大腿。
这种肮脏的事,不该进入这个干净的家。
“三生哥哥!”
灵儿听到声音,像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卧室飞奔出来。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。
“快看快看!我考过了!”
灵儿把一张证书举到我面前,大眼睛闪闪发亮,“‘神界初级药剂师’资格证!厉害吧?”
我接过证书,看着上面那金灿灿的印章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。
“厉害!太厉害了!”
我抱起灵儿转了两圈,“我们家灵儿也是有证的人了!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陈药师?”
“那是!”灵儿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以后你们要是受了伤,不用去那个死贵的医院了,本姑娘亲自给你们治!”
听到“受伤”两个字,我的心微微一缩,但脸上笑容不变。
“好,以后我的命就交给你了。”
晚饭后。
我们坐在露台上。
脚下是云海,头顶是人造星河。
青萝取出古琴,焚香,抚琴。
琴声悠扬,是洪荒的曲子《凤求凰》。
灵儿靠在我怀里,剥着一颗从76区空运来的紫葡萄,喂到我嘴里。
“三生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灵儿突然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穿我的伪装。
我心里一跳。
“没有啊。怎么这么问?”
“你睡觉的时候……眉头总是皱着的。”灵儿伸出手指,轻轻抚平我的眉心,“而且,你身上的杀气……虽然你藏得很好,但我能闻到。那是血的味道。”
琴声戛然而止。
青萝按住琴弦,转过头,静静地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质问,只有担忧和包容。
我沉默了。
在这个世界上,我能骗过阿杜罗,能骗过神族的安检仪,却骗不过这两个与我朝夕相处的女人。
“是……有点麻烦。”
我握住灵儿的手,又看向青萝,叹了口气,“神界不太平。我们想在这里立足,总得付出点代价。有些脏活累活,总得有人去干。”
“我们不怕吃苦。”
青萝站起身,走到我身边坐下,握住我的另一只手,“三生,我们是从洪荒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我们不是温室里的花朵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在外面撑不住了,一定要告诉我们。”
青萝的声音坚定,“大不了,这好日子不过了。咱们回下城区,或者去流浪。只要一家人在一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反握住她们的手,用力地点头,“放心。我陈三生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活命。天塌下来,有个高的顶着。咱们只要顾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