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。
我长长地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我缓缓地转过身。
面向横亘在废墟宇宙上方的恐怖王族真身。
面向密密麻麻、如同蝗虫般的上百尊虚无牧族。
“现在……”
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眼中所有的悲伤、愤怒、绝望,在这一刻,全部化作了一种冰冷的、纯粹的、超越了生死界限的战意。
“只有我一个人了。”
我的嘴角,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惨烈的、狰狞的、如同亡命之徒般的笑容。
“来吧,狗娘养的王族。来啊,让我看看,你这个所谓的‘收割者’,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来。”
“老子这条命,就在这里。”
“你来取啊!”
我怒吼着,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混元洪流,如同飞蛾扑火般,不顾一切地,冲向了那尊身长数千万里的恐怖王族真身!
而随着我的冲锋,双方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彻底释放,整片废墟宇宙陷入了一片天崩地裂、万物崩碎的大乱斗之中。
虚无与混元的力量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空疯狂对撞,每一次碰撞,都会撕裂出亿万道漆黑的空间裂缝,每一次轰鸣,都会让整片宇宙的法则结构产生不可逆的震荡。
我在那恐怖的战场上疯狂地冲杀着。
我的混元之体已经彻底发挥到了极致。我的速度比光还快,我的力量足以一拳砸碎一颗恒星。我的长剑每一次挥动,都会带走一尊虚无牧族的性命。
但敌人太多了。
太多了。
那尊王族真身如同一个源源不断的兵工厂,每一次呼吸,都会从那道巨大的黑色时空裂隙中召唤出更多的虚无牧族。它们悍不畏死,前仆后继,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向我涌来。
我杀了一尊,马上有两尊补上来。我杀了两尊,马上有四尊围上来。我杀了一个十尊的阵列,马上有一个百尊的大阵将我包围其中。
我的混元之力虽然无限,但我的身体、我的精神,却是有限的。
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,时间的流逝正在变得模糊。我不知道我在这片战场上冲杀了多久,可能是一天,可能是一个月,也可能是一年。
我的右臂已经开始出现麻木的感觉。我的混元之体虽然能够自动修复伤势,但每一次修复都需要消耗混元本源。虽然我的本源近乎无限,但连续高强度作战带来的精神疲惫,却不是单纯依靠本源就能够恢复的。
又是一剑。
面前的一尊虚无牧族被我拦腰斩断,它的上半身在虚空中挣扎着,发出刺耳的尖叫,但很快便被混元火焰焚烧成了灰烬。
但就在我斩杀这尊牧族的瞬间,我的背后,一根由死亡恒星凝聚成的锁链,如同毒蛇般狠狠地抽在了我的后背上。
砰!
我的身体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打得向前飞出了数万里,狠狠地砸在了一座破碎的星辰之上。那颗早已死寂的星辰被我的身体砸得四分五裂,化作了漫天的碎石。
我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,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暗金色鲜血。
“呸。”
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中的战意却没有丝毫减少。
那尊王族真身高高在上,俯视着如同蝼蚁般渺小却又怎么也打不倒的我。它那数十只血色独眼中,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。
“有意思……真的很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