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城的后山,有一片隐秘的谷地。
在这里,我用大神通开辟出了一座幽静的四合院。院子里,那棵长出了新芽的梧桐树已经枝繁叶茂,树荫遮蔽了大半个院落。一条从混沌灵泉引来的小溪穿院而过,发出叮咚的响声。
这里,成为了我和我的三位妻子——姬千月、青萝、灵儿,在这一万年和平期里的居所。
修行到了我们这个境界,本不需要像凡人一样一日三餐、日落而息。但在这座院子里,我们却极力地模仿着凡人的生活方式。
春季,我们会一起去后山的山坡上,种下一片片灵果的种子,看着它们在灵雨的滋润下破土发芽;
夏季,青萝会拉着我跳进冰凉刺骨的仙溪里捉鱼,而千月和灵儿则坐在岸边的凉亭里,一边吃着冰镇的西瓜,一边看着我们打水仗,笑得花枝乱颤;
秋季,是收获的季节。灵儿会像个小管家一样,带着我和青萝去采摘熟透的灵果,然后酿造一坛坛香醇的“混元醉”埋在梧桐树下;
冬季,大雪封山。虽然有阵法隔绝,但我们还是喜欢在屋子里生起一炉红红的炭火,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。
这样的生活,一过就是三百年。
三百年,对于动辄闭关数万年的修行者来说,不过是白驹过隙。但对于我们而,这三百年的每一天,都过得充实而温暖。
那是一个极其温润的午后。
梧桐树荫下,一张宽大的竹榻上。
我有些懒散地躺在中央,枕着姬千月那温软、散发着淡淡月桂香气的玉腿。千月手中拿着一把羽扇,正不紧不慢地为我扇着凉风,一双清澈的美眸温柔地注视着我,嘴角挂着宁静的笑。
在我的右侧,青萝不顾形象地侧卧着,一条修长健美的大腿直接压在我的肚子上,手里还握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凡俗武侠小说,看得津津有味。她偶尔看到精彩处,还会兴奋地用手拍一下我的胸口,震得我一阵咳嗽。
而灵儿,则像只无尾熊一样,整个人趴在我的胸口上,一头短发蹭得我脖子发痒。她正闭着眼睛睡午觉,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,嘴里嘟囔着“糖葫芦……哥哥……再来一串……”的梦话。
“三生。”姬千月停下了手中的羽扇,纤纤玉指轻轻抚过我额角的一缕白发。那是当年过度透支生命留下的痕迹,至今未能完全恢复。
“怎么了,千月?”我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……这样的日子,我们能过多久?”千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,转头看向远方那层隐蔽的虚空阵法。
她虽然身处这里,但她毕竟是仙王,能够隐约感知到体内宇宙之外,那股由灰袍老祖宗用生命换来的封印,正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一点地减弱。
听到这话,连一旁看书的青萝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,转过头来,一双英气的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我沉默了片刻。
我坐起身来,小心翼翼地把灵儿挪到一旁,让她睡得更舒服些。然后,我伸出双手,分别握住了姬千月和青萝的手。
“千月,青萝,还有睡着的灵儿。你们听着。”
我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虚无牧族确实强大,一万年的期限也确实像一把悬在我们头顶的剑。但这一万年,不是用来让我们等死的,而是用来让我们变强的!”
“我享受现在的每一分安宁,我也比任何人都不想打破这种平静。正因如此,当那一万年结束、毁灭的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,我会用我手中的剑,把那些试图破坏我们家园的狗杂碎,全部送进真正的虚无!”
青萝看着我,眼中的柔情渐渐化作了炽热的战意。她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,展颜一笑:“我就知道,我的男人从来不是个懦夫。一万年是吧?等我的‘大罗青天剑道’大成,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杀出去!”
姬千月也温柔地靠在我的肩膀上,轻声道:“执子之手,生死相依。无论一万年后结果如何,千月绝不独活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