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遗憾的告诉您,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
许兰茵倒吸一口冷气,一瞬间被绝望和崩溃的巨浪席卷,整个人脑子都懵了。
情绪也彻底失控,她拉住医生的手臂,歇斯底里地哀求,全然没了豪门贵妇的端庄矜贵。
“不要啊!绝对不行!医生,我求你!求求你一定要保住他!把所有地方都保住,一个都不能少!
“我可以给你钱,要多少都可以!我们郑家不差钱!最好的医疗团队、最好的药物、最好的设备,全都安排上!我只要我儿子完好无损,一点后遗症都不能有!”
医生能理解她的心情,但很无奈,“家属,这不是钱的问题。患者失血过多,组织坏死速度极快,再拖延片刻,不仅保不住器官,连患者的性命都堪忧。现在唯一保命的办法,就是立刻手术切除坏死组织,没有第二种选择,再耽误下去,人命都保不住了。”
听到这样的答案,许兰茵深知,说再多都没用,她只能先保住儿子的命。
许兰茵签下字,医生不再多,返回手术室,继续推进手术。
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,许兰茵浑身脱力,踉跄着后退两步,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“大夫人,您先坐下来冷静一下……”
保镖将她扶到一旁的长椅上等待。
可许兰茵就像掉了魂似的,嘴里一直念叨着郑云泽的名字。
她这辈子所有的依仗和期盼,全都寄托在儿子身上。
她费尽半生心血,扶持儿子站稳郑家继承人的位置,只为让他日后执掌整个郑家,坐稳豪门权位。
可现在,突如其来的重伤,直接掐断了她所有的念想。
豪门最重子嗣传承,要是她儿子以后无法生育,在郑家老爷子眼里,他等于是废了,再也没有资格坐稳继承人的位置,一辈子再无出头之日。
她已经失去丈夫这座靠山,再失去健康的儿子,她们大房将永远失去继承权了。
想到这里许兰茵想放声大哭,可是想到什么,她又捂住了嘴巴。
因为她知道,这件事不能传出去。
绝对不能传出去半个字!
许兰茵迅速抹掉脸上的泪水,压下心头的恐慌。
她差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。
她儿子究竟是什么受的伤?
许兰茵眼底划过一抹冷厉,她站起身,揪住保镖的领口,狠狠打了两巴掌,“你们是怎么保护大少爷的?啊?怎么能让他伤成这样?”
“对不起,夫人……”保镖只能不停道歉。
“道歉有什么用?告诉我,他在哪里受的伤?”许兰茵质问。
“在……奇山别苑。”
保镖只能如实回答。
“奇山别苑?他怎么会去那的?”
许兰茵回去休息时,儿子还在灵堂,晚上要守灵的,他怎么会去奇山别苑?
她目光冷冽如刀,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快点告诉我!一五一十说出来,不然我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保镖只能将今晚别苑发生的一切,和盘托出。
听完之后,许兰茵才知道因为什么。
下午那会儿,她儿子带人去冷园打晕郑少霆,抓走了那个假冒的李招娣,这事她是知道的。
但她以为儿子会让人处理掉那个女人,可她万万没想到,儿子竟然让人把女人送去奇山别苑。
晚上她离开灵堂后,她儿子郑云泽便去了奇山别苑。
哪里想到那冒牌货竟然伤了她儿子的关键部位。
想到那个假李招娣,许兰茵眼眸中快要喷出火来。
“是她!竟然是她!她害了我儿子!”
许兰茵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人,“传我的命令,加派人手,一定要把那个冒牌货给我抓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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