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些时候，他都有退路。

可此刻，他没有任何退路了！

肖岩放下茶杯，站起身来，看着造化之王，那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。

“老人家，我没听错吧？”

“您刚刚还要杀我来着。”

“现在就要加入人界？”

“这转变，是不是太快了点？”

造化之王浑身一颤，他知道，人界在拿捏他。

可他也知道，人界有这个资格拿捏他。

他已经无路可退了！

“唉！”

可肖岩却摇了摇头，这一次，他的神色不再是戏弄，而是有些可怜看着造化之王。

“你.......什么意思？”

造化之王心头再次生起不妙的想法。

“我说，老人家，您还不明白吗？”

“假设我是那个人，既然决定炼化你的肉身，那我就不可能让你活着了。”

“这具帝苍的肉身，我肯定会动手脚。”

肖岩顿了顿，看着造化之王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，目光幽深。

“您想想，从帝苍开始，到您选择夺舍他的肉身，再到您进入帝路战场.......这一切，是不是太顺了？”

造化之王的瞳孔猛然收缩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，僵立当场。

“这具肉身，恐怕早就被动了手脚啊！”

“您仔细想想，您进入这具肉身之后，是不是有些时候，感觉造化之力运转不如之前顺畅？”

“是不是有些时候，感觉神魂与肉身之间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隔阂？”

“是不是有些时候，觉得自己的情绪.......比之前更容易失控？”

造化之王浑身剧震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肖岩再次说中了！

夺舍帝苍肉身之后，确实有过几次造化之力运转不畅的情况，但他以为是夺舍初期的不适应，没有在意。

确实有过神魂与肉身之间偶尔出现的微妙违和感，比如冥王与鬼姬爆发的那一击，他就短时间无法动弹。

也确实有过情绪比之前更容易波动的时刻，但他以为是因为肖岩的嘴炮太气人。

可现在想来........

如果这些都不是偶然呢？

造化之王的身体在剧烈地摇晃，他想起万古之前，那人曾与他论道，曾对他推崇备至。

他想起那人曾将自己的传承交给帝苍，曾说此子可成大器。

他想起了一切！

为什么，会变成如今这样?

“石问天！！”

造化之王仰天怒吼，怒火与疯狂交织，可在那怒火之下，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！

“你算计我！！！”

“你竟敢算计我！！！”

“噗！！！”

一口鲜血猛然喷出，造化之王的身体晃了晃，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

他的道心，彻底碎了。

他的意志，彻底垮了。

他的万古无敌，他的骄傲自负，在这一刻，化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他以为自己算尽了一切，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。

可到头来，他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
一颗从万古之前就开始布局的棋子。

一颗从帝苍出生就开始落子的棋子。

一颗，如今已经到了弃子阶段的棋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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