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神将没有再急着出手。
他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的金色血液尚未干涸,那双万古不变的眸子中,涌上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他算计了造化之王万古岁月,将一位九纪元无敌的存在一步一步引入死局,连神魂都被他炼成了养分。
可此刻,面对这个白袍青年,他所有的算计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不,比打在棉花上更难受。
那种感觉,像是他辛辛苦苦布了万古的棋局,被人随手一掀棋盘,所有的棋子都成了笑话。
六界强者此刻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“五纪元极巅.......”吞天妖王喃喃自语:“我修炼了不知道多少万亿年才走到这个地步,结果一个五纪元极巅的小辈,随手捏出来的道法比我见过的所有禁忌之王都强?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鬼界一位禁忌之王捂着脸:“我道心有点不稳。”
“你道心不稳?”神界禁忌神王嘴角抽搐:“吾都快道心崩溃了!”
“别说了.......”
“我真的会谢.......”
四界强者一片哀嚎。
战场上。
第一神将深吸了一口气,又深吸了一口气,足足吸了七八口气,才把心头那股翻涌的怒火和憋屈压下去。
他万古布局,算尽一切,靠的就是一个稳字。
可眼前这个白袍青年,从头到尾就没按套路出过牌!
造化之道,看一眼就会。
毁灭之道,看一眼就会。
而且都比他用的更好,更精纯,更圆满!
这还怎么打?
“好。”第一神将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到了极致,那双眸子中的怒火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了极致的决然:“好得很。”
“你的造化之道比我强,你的毁灭之道也比我强。”
“这一点,本座认。”
“可你以为,本座万古布局,靠的就只是造化之王的传承吗?”
他抬起手,五指缓缓握拳。
“本座自创的天罪帝法,才是本座真正的底牌。”
“天罪帝法?”苏白歪了歪头,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:“听起来挺厉害的。”
“厉不厉害,你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第一神将猛然踏前一步,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!
那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造化之道的金色光芒消失了,毁灭之道的漆黑光芒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气息,灰白色的,像是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,又像是万物终结之后的虚无。
那气息之中,带着一种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罪意。
仿佛只要沾染上哪怕一丝,就会被天地所弃,被万道所诛!
第一神将的气势攀升到了极致,灰白色的气息在他身周疯狂翻涌,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诡异而恐怖。
天罪帝法,有三个人施展过。
帝苍与造化之王,都只是学的表面,并不强大。
可如今,第一神将亲自施展,那绝对是出现过的帝法中,最为逆天的!
也是走的最远的!
那是第一神将的终极底牌!
也是他未来踏足帝境的基石!
第一神将缓缓抬起手,一柄灰白色的长刀凝聚而出。
那刀身之上,铭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张狰狞的人脸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那些,都是万古以来被他炼化的强者残魂!
造化之王的神魂,也在其中!
“本座以此刀,斩过九纪元之王,斩过万古天骄,斩过无数不服本座之人。”
“今日,本座以此刀.......”
“斩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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