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旁的行道树郁郁葱葱,行色匆匆的路人,还有人流络绎不绝的各种店铺,构成了一幅画,安宁祥和的画。
“现在最大的难点在人员配置。”李怀节看着沉思中的关述之,有些忧郁,“目前这种志愿模式只能救急,不可能持久。”
关述之听到这里,微微点头,有些感慨道:“数据研判中心的这种志愿者模式,消费的是公众热情,升格后确实不可能再这样了。
说说吧,难在哪儿?”
李怀节看着关述之一脸关切,实话实说:“数据分析是新兴交叉学科,既懂业务又懂技术的人才非常稀缺。
我建议采取‘两条腿走路’的办法:一是从省内高校、科研院所选拔抽调;二是面向全国公开招聘。
对于特殊紧缺人才,可以采取‘特聘专家’制度,给予有竞争力的待遇。”
“待遇问题好解决。”关述之摆摆手,“关键是人才来了之后,能不能留住、能不能用好。
你们数据研判中心现在的志愿者,有多少愿意转为正式编制?”
李怀节想了想,最终还是摇头:“省长,之前是临时机构,我没有机会问大家这个问题。
这个我不好判断。
而且,目前数据研判中心的志愿者,都是行业内的顶尖人物。
他们能不能考虑进入体制,真不好说。
不过,从省统计局、金融办借调的八名业务骨干,还是有希望说服他们正式加入的。”
“栽下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。”关述之拍了一下座椅扶手,“你回去之后,拿一个大框架给我,再认真做做大家的思想工作。
这样成熟的业务精英,能多留一个都是大数据管理局的财富。
你知道的,部门合并升格,有一套繁琐的程序要走,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事情。
你可以充分利用好这段时间。”
专车驶入省政府大院,缓缓停在办公楼下。
关述之没有急着下车,他转过头看着李怀节:“怀节同志,还有一个问题。
大数据管理局升格后,和省发改委、省统计局、省金融办这些部门的数据关系怎么处理?
会不会出现新的扯皮?”
这个问题直指要害。
李怀节深吸一口气:“关省长,我认为应该确立‘数据所有权归原部门、管理权归大数据局、使用权共享’的原则。
具体来说,各部门仍然是本领域数据的生产者和所有者,但必须按要求将数据归集到统一平台。
大数据局负责数据的清洗、整合、管理,并按照授权向各部门提供数据服务。”
他进一步解释道:“这样既尊重了历史现实,又避免了重复建设和数据割裂。
更重要的是,可以通过数据共享倒逼各部门提升数据质量。
因为谁的数据质量差,在跨部门分析中就会暴露无遗。”
关述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“思路很清晰。你回去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,包括机构设置、职能划分、人员编制、经费预算、时间进度。”
说到这里,关述之担心李怀节听不懂,小声叮嘱了一句,“能快点把方案拿出来,就尽量快一点,省内形势瞬息万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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