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顺畅自然,却又不失严谨。
片刻之后,秦汉和王道平一起,联袂走进省长办公室。
关述之起身,把两人迎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,这才开始谈话。
“我刚刚从数据研判中心回来,感触很深,感慨很多啊!”
秦汉笑着接上话头:“能让省长您心情这样复杂,一定是您看到了什么我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啊!”
王道平在这种场合明显要比在会上松弛很多。
他笑着点头,附和着秦汉的论调:“是啊!有李怀节同志在的地方,总会有些小小惊喜。”
面对两人的试探,关述之心里头跟明镜一样:秦汉只强调事情不提人,这种看似撇清实则维护的态度,其实就是在表示,他很关注李怀节;
而王道平则恰恰相反。
他只强调人却不谈具体事务,这种看似维护李怀节,实则是在放烟雾弹,他和李怀节的关系也就是熟悉的上下级关系。
果然,试探与防范无处不在。
“看来,我们都很看好李怀节同志的成长啊!”关述之不喜欢藏着掖着,“那确实是一位值得组织培养的优秀年轻干部。
你们可能不了解,嵋山市遥感数据中心商业化运作,让不少部委的领导都在揣摩,数字经济的运作模式和运行规律。
所以,今天去数据研判中心看了看,一来是为了酬功,那里面服务的可都是志愿者,我再怎么郑重其事地感谢都是有必要的;
二来嘛,我也要看看,李怀节这个小同志带队伍的天分怎么样。”
秦汉“哈哈”一笑:“难怪你要说‘感慨很多、感触很深’了。我就是听你转述,在刚才那个瞬间都产生了复杂的情绪。
一群志愿者在帮我们预警挤兑风险,这叫人情何以堪!”
王道平一看,话题扯到数字化建设上去了,这不是他的领域,也不是他和秦汉来谈的主题,就说道:“说到挤兑,这一次省政府真是打了一场猝不及防的遭遇战。
我虽然在忙着河道治理,还是抽空关注了这一场因为不当审计引发的挤兑风波。”
王道平很坦率,一点也不遮掩他对褚峻峰的态度。
关述之能理解王道平的不忿。说实话,被人从分管领域里赶出来,还是无缘无故被赶了出来,没有人能一笑了之。
“道平省长,你是分管全省金融的,对全省的农信社应该是比较了解的。
你说说看,采取什么样的审计方式,才能在不引发矛盾的情况下查明问题?”
秦汉把腰往后靠了靠,摆出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,准备听王道平的长篇大论。
“省长,农信社的问题必须查明。”王道平首先亮明自已的态度,“目前最安全的审计方式只有一个,专项审计调查。
而且,为了避免造成社会性恐慌,审计小组有必要公开审查问题和审查处理结果,但对审计内容严格保密。
只有把这三方面执行到位了,在当前这个特殊时期,审计工作才能说是安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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