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，结果我都能猜到了。”

李怀节赞同姜子敬的预测，秦省长虽然对年轻干部保护得很好，但是要求也高。
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江面上，游船的彩灯划出一道弧光，又在夜色中远去。

姜明明在旁边瞪着大眼睛，听得入神，连手里剥了一半的大虾都忘记了。

许佳看着姜明明眼里的懵懂，很清楚她现在的想法。不是大虾不好吃，不是她父亲和客人聊的天很有趣，而是听懂这场聊天就是家里大人给布置的作业。

体制内家庭的孩子，享受了优越感的同时，也要付出一些其他代价。

“姜哥，你今天不只是来诉苦的。”李怀节终于开口，“有什么事你说吧！”

“临下班前，秦省长给我布置了筹钱的任务，原因和你有关，关省长想把大数据管理局升格。

我跟你说，这件事在省财厅内部有不同的声音，而且很激烈。”

“反对？”

“不是反对，是担忧。”姜子敬正色道，“一个正厅级的新机构，一年经费多少？

人员编制多少？

办公场地、设备采购、系统建设，哪一项不要钱？

现在财政这么紧张，突然冒出个吞金兽，有人担心会挤占其他民生项目的资金，这个实属正常。”

李怀节听懂了。

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资源分配问题。

“贾副厅长的原话，‘预算处要平衡全局。旱的旱死，涝的涝死这种事，绝对不能出现’。”

李怀节瞬间秒懂：这位贾副厅长只怕要拿还没有成立的大数据管理局当枪使。

这不是在为难大数据管理局，他还没这个胆，他这是在逼姜子敬呢！

由此可见，姜子敬这个预算处处长这段时间的日子，是真不好过。

“一个新成立的机构，预算不高才是怪事吧。这位贾厅长不至于连常识都不讲了吧？”

姜子敬没有接话，脸上的苦涩稍稍收敛：“但我个人认为，这笔投资值得。

数据研判中心在挤兑预警上的表现已经证明，数字化不是奢侈品，是必需品。

问题是，我要怎么说服其他人？”

“用数据说话。”李怀节说，“我可以做一份详细的投入产出分析。

大数据管理局一旦建成，能在哪些领域节约财政支出、提高资金使用效率、防范金融风险。

把这些账算清楚，摆在桌面上。”

“需要多长时间？”

“不好说，最起码也需要一个星期。财政方面太敏感了，我只能自已干。”

说到这里，李怀节顿了顿，“但需要财厅提供一些基础数据。

历年财政支出结构、重点项目资金使用效率、风险事件造成的财政损失等等。”

姜子敬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大笑起来“李怀节啊李怀节，你这是要反过来审计我们财厅？”

“资源共享，才能价值最大化。”李怀节也笑了，“再说了，大数据管理局将来要归集全省数据，财厅的数据是重中之重。早合作早受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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