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上有个很普遍的规律,太会借势的人往往根基都很浮,也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。
可李怀节偏偏每一步都踩得准、站得稳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厅长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钱副厅长故作焦虑,“大数据管理中心要是真划走了,我们科技厅可就少了一大块业务。”
而且,这几年我们在数字化建设上的投入,那可都是您的宝贵心血啊。”
“投入?”陆文雄苦笑,“说是大家的心血也不为过。这些年我们在大数据中心投入了多少?
设备采购、人才培养、系统建设,哪一项不是真金白银?
现在好了,桃子熟了······”
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,换来的只有两人的轻微叹息。
“但话说回来,如果这是省里的决定,我们拦不住。”陆文雄语含不舍,“不仅不能拦,还得积极配合。”
“这才是现实版‘遍身绫罗者,不是养蚕人’!”钱海平索性放开了配合陆厅长,“要不,我们底下先闹一闹?”
陆文雄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:“这样也好,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。”
这次闹要闹得有分寸,让上级知道我们科技厅吃了大亏就行,不能让上级误会我们不配合。
老钱,你有全局思维。我看这次还得你来牵头才行!”
这话一出,钱海平后背瞬间一紧。
让一个不分管业务的副厅长去闹业务被砍的事,这不是重用,这是甩锅。
闹好了,是厅长领导有方;闹崩了,他钱海平就是那个被省委点名批评的刺头。
我这是自已给自已脖子上套绞索吗?
钱海平强压住心中的意难平,语调小心翼翼:“陆厅长,您真是太夸奖我了。
我这哪里是全局思维啊,早就落后于新形势了,现在已经沦为刻舟求剑式的古板了。
而且您知道的,我这个和大数据不沾边的副厅长跑出来闹,这不是暴露了您的战略意图吗?!”
对,就是这个怪味道!
陆文雄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,钱海平这个边打边撤的小手段,在省科技厅简直无往而不利。
这也是最让陆文雄反感的地方,连反对都这么黏黏糊糊的,一点都不爽快。
“这样吧,你责成政策法规与创新体系建设处,出一份大数据采集保管的新体系出来。下次上会讨论大数据管理中心的业务创新课题。”
钱海平看向陆文雄的眼神里,有着隐藏不住的委屈和不甘。
他正要说话,却被陆文雄摆手打断:“我们这是在响应关省长提出的‘数字化建设’,和其他事情无关。
你回去准备吧,越快越好!”
钱海平没再争辩。
他知道,当陆文雄把“关省长”三个字搬出来时,这已经不是商量,而是军令。
他此刻就像被人用枪指着头顶,自已还要亲手举着靶子,拿自已的性命来验证对方的良心和枪法。
钱海平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,回到了自已的办公室,坐上“咯吱”的大班椅,愁眉不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