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其他部门,配合省政府统一调度这不是他们的义务吗?!”
秦汉的这一番话,让李怀节产生了一种既感激又羞愧的复杂情绪,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自已。
让李怀节羞愧的是,自已在不知不觉之中,又被思维惯性拉扯到了完美主义这一边。
他这里考虑更多的,是让大数据管理局开埠之后,少一些阻碍,多一些朋友。
但是,这世上所有职能部门的诞生,都只有一个属性,那就是管理。
而管理,从来不是请客吃饭。是打破旧的平衡,建立新的规矩。
老实说,如果不是今天在秦汉这里,挨了他这一记当头棒喝,李怀节一定还会和省统计局、经信委等部门磨磨唧唧的拉扯,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要把这些天的犹豫和畏缩一起吐出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怀节没有说谢谢。他只是看着秦汉,目光沉稳,语气却比方才更加郑重,“秦伯,我一会儿就去约统计局和经信委。”
秦汉点点头,一直端着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:“大数据管理局成立后,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?”
李怀节知道,这是秦汉在考他。考过了,是提点;考不过,前面那番话算是白说了。
“总的来说,我想可以分为三步走。第一步,完成机构组建和人员整合,先把架子搭起来;
第二步,打通关键部门的数据壁垒,先易后难,从财政、税务这些信息化基础好的部门入手;
第三步,选择一两个重点领域做示范应用,比如政府采购监管、民生资金跟踪这些,做出成效来,让领导和群众看到大数据的价值。”
“第一步搭架子,你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吗?”
“有的领导。”李怀节的神情慢慢变得郑重,“大数据管理局必须从经信委那里拿走‘大数据产业主导权’。
这个主导权包括数据基础建设权、全省数据流通审核权,以及公共数据池管辖权。”
秦汉听得很认真,微微点头表示:“你这种打法很有技巧,用数据基础建设和流通审核作引子,不动声色地从经信委手里拿走了数据交易权。
这是一个老成持重的做法,我认同。
统计局这里,你准备怎么谈?他们可是背靠《统计法》的!”
“好谈!”李怀节摇摇头,声音很自信,“我跟统计局的谈判,只有一个原则,那就是把《统计法》变成大数据管理局的盟友。
我们在大数据的产出、管理和运用上,全面深入地和统计局合作。
最初的两到三年,我们大数据管理局产出的任何核心数据,都会和统计部门联合发布。
这样一来,完全可以解决和统计局口径一致的问题。
曾汉生同志是统计系统的老人了,这笔账他算得过来。
省委给了他一个能用、好用,还不和他争数据权威,关键时刻还能背锅担责的部门,他为什么不用?”
秦汉听完了李怀节的简要说明之后,在脑子里捋了捋,也认为这是当前最为可行的方案了。
而且,表面上看,好像大数据管理局什么都没有得到。
但仔细一琢磨就会发现,两三年之后,大数据管理局就成了气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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