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对这次在统计局食堂的见面结果,李怀节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。
大家能够和和气气地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,就算是有了成果;要是还能把对方说的话听进去,那就算是成果斐然了。
省统计局在老省政府二号院,这里绿化非常好,夏天的温度常年要比外面低两度。
李怀节一下车,就感觉精神一振。心中那点小小烦躁,仿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。
统计局食堂门口,曾汉生的秘书早就等在这里,看到李怀节时,立刻迎了上来,“李委员,您好!欢迎您来统计局!
我们曾局长在等您,请跟我来。请!”
“辛苦你久等了!”李怀节客气了一句,随即吩咐小郑,“小郑,一起进来,今天的谈话你负责记录。”
曾汉生其实就在二楼,他正站在窗前看着李怀节,从他下车时就在盯着他看。
虽然曾汉生听不到李怀节在说什么,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压力,全省最年轻的省委委员,果然不同凡响。
想到这里,他转身走出包间,在二楼的楼梯口迎上了李怀节。
“李委员,真是久仰啊!”说着好话,曾汉生伸出手,“果然一时才俊,好风采!”
“您客气了!”李怀节伸出手轻轻一握,随即松开,“都是组织培养。”
李怀节没有更多的谦逊之词,也没有去夸赞曾汉生的老资格。
万一对方真的顺着杆子爬呢?
到时候,被捆住手脚的可就是自己了。
曾汉生虽然感受不到李怀节的傲气,但他还是看到了李怀节的傲行。
他心里微微一动。这绝不可能是无礼,那么多欣赏他的领导,个个火眼金睛,怎会看错人?
唯一的解释是,这身傲骨是展现给他看的。
这个年轻人,不想用晚辈的姿态来求人,而是要用平起平坐的姿态来谈判。
曾汉生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收起了心里那份主场待客的随意。
他知道,今天来的是一个好对手。
“这边请!”
包间并不大,十四五平米的样子,两面开窗,异常的明亮。
包间内的陈设也很普通,餐桌上甚至都没有铺桌布,显得很简洁。
四人拉开椅子分别靠墙坐下,泾渭分明。
早在来省统计局的路上,李怀节就已经打好腹稿,要和曾汉生怎么谈。
总结下来,无非就是这么几点:
第一,必须明确大数据管理局和统计局的关系不是替代,而是互补。
第二,大数据管理局的数据产出,前期全部与统计局联合发布,维护统计局的权威性。
第三,在数据标准、口径、采集方式上,完全遵循《统计法》和统计部门的技术规范。
但是现在,李怀节坐在曾汉生面前,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神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曾汉生最在乎的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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