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述之同志主持工作这段时间,省委省政府的运转没有断,重大工程没有停。
这是不容易的。
我在中央农办工作的时候就知道,一个地方最怕的不是有问题,是出了问题没人扛。
述之同志扛了。
这一点,我心里有数,希望大家心里头也要有数。”
关述之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,从今天开始,衡北的工作,在省委的统一领导下开展。”
殷国兴的声音很稳,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。
“我在这里把话说清楚。省委是领导核心,省政府是执行主体。该省委定的,省委定;该省政府做的,省政府做。
各司其职,各负其责。不要越位,也不要缺位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水,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这响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,似乎带着回音。
“我来衡北,不翻烧饼,不搞新官上任三把火。前一段定下来的事,只要方向没有大错,继续做。有需要调整的,按程序调整。
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字,那就是稳。”
他说完“稳”字,目光再次扫过在座所有人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各位同志,各忙各的。”
没有掌声,没有人起身。常委们依次站起来,安静地走出会议室。
关述之走在最后面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殷国兴还坐在主位上,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香樟树上,像是在看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关述之与殷国兴的交接汇报,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。
但是,从当天晚上,殷国兴听取刘东海的汇报时长来看,应该和政治生态的恢复有关。
4号当晚,殷国兴取消了省委办公厅准备的接风宴,匆匆在省委食堂吃了几口,就回到了办公室,开始办公。
他没有急着翻文件,先让秘书马北汉把这几天的《衡北日报》找齐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十月二日的二版,一条简讯,记者署名的都省了,就三五行字:“我省大数据局举行挂牌仪式,工业和信息化部有关负责同志出席。”
殷国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又翻了翻手机里的新闻客户端,省融媒体的稿子也是简讯,配图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这么大的事情,关述之在下午的交接汇报中,只是“省委内部对宣传方案有分歧”就给一语带过。
他这是要干什么?
他难道不知道,就衡北省委这个宣传态度,会给中央部委领导集体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坏印象吗?
往后,他关述之主持的政府工作,还要不要这些部委领导的支持啦?!
他放下手机,对马北汉说:“小马,请程秘书长来一趟,我有点事要找他了解。”
五分钟后,程文谦快步走进了书记办公室。
“坐吧!”殷国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,“省大数据局挂牌仪式的宣传方式,程序上是怎么体现的?”
程文谦神情严肃地打开公文包,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,标头是《关于省大数据局揭牌仪式省长协调会记录》,指着标红的部分,沉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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