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得很明白，如果中央层面接受“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”这个提法，对衡北省委、对他这个省委书记个人，都是具有相当正面影响的；

如果中央层面不接受这个说法，中央会主动纠正的。到时候顺水推舟把李怀节拿下也就是了，谁也不能说他殷国兴什么。

“这是理论上的争论，决定权在中央。更何况，理论一致是我的短板。”殷国兴想起刘东海的执拗脾气，不得不补上一句，“更何况我自己也不能确定，‘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’这句话是否正确。”

这一回，刘东海终于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，恭敬地专心聆听。

可惜，殷国兴的时间很紧张，他还约了宣传部长齐博涛，要把宣传场面撑起来。

想起宣传场面之所以这么冷清，还是和眼前的刘东海有直接关系，殷国兴就失去了谈兴。

来衡北省别的事情都还没做呢，就在不停地收拾你搞乱的局面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看到刘东海起身，殷国兴也起身相送，边走边说，“对大数据局进行宣传的事情，交给宣传部处理。

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。一旦央媒下场宣传了，你会很被动。去吧！”

送刘东海到门口后，殷国兴转身看了一眼时间，九点整。他想了想，拿起电话，拨向京城。

“克明同志，我是殷国兴。”殷国兴脸上的笑容很自然，“嗯，上午到任，迎来送往的刚歇下来。

对了，衡北这边有个年轻干部，叫李怀节。你熟不熟？”

“闯祸？谈不上吧！”殷国兴脸上的笑容收紧，“口不择倒是有一点。”

“哦，我也是这个意思，等高层意见出台再说。”不知道电话里廉克明说了什么，殷国兴的神情变得很严肃，“好的，我会重点关照的。

后备干部，高标准严要求是自然的。”

殷国兴和廉克明的这个通话时间很短，不到两分钟。但是，沟通效率很高。

廉克明对李怀节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，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。

对他高标准严要求是可以的，毕竟他是后备干部。但是，如果衡北省委要对他口不择的错误进行处分，最好等中央定调。

话，不难懂，廉克明说得很明白，没有想着和自己打哑谜。但是，廉克明这么做的原因，自己还不清楚。

不过，殷国兴可以肯定，廉克明对李怀节这么关注，不可能是单纯的欣赏。

所以，挂断电话之后，殷国兴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思考，一直到宣传部长齐博涛走进了办公室。

“殷书记好！”

齐博涛问好完之后，没有继续说话，他不认为在晚上九点多钟，刚上任第一天的省委书记，有时间和自己打哈哈。

“博涛同志，坐！”殷国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，开门见山，“找你来，是了解下你们宣传部门近期的宣传任务。

我看了下，工信部的周部长来我省出席大数据局的挂牌仪式，宣传上很冷清啊。

我在京城都知道的新闻，到了衡北反而听不到具体动静了。为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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