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件事,还是提醒关述之,从理论上重视数据工作远远不够,衡北省政府必须拿出数据运用上的创新案例,进行全国推广;
第三件事,要求关述之近期内进京,对当前衡北省政府的工作进行阶段性汇报。
电话的最后,王副主任说道:“领导委托你带句话,是给李怀节同志的。
领导说,‘年轻人,想那么多干什么?该冲就冲,该闯就闯。前怕狼后怕虎的,什么事都干不成’。”
这句带着训斥的关心,让久经大场面的关述之听完之后,也失神了好一会儿,直到电话那头传来“嘟嘟”的提示音。
他握着话筒的手,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。
领导这是让自已传话给李怀节?还是说给自已听?
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领导已经把自已的意图说得明明白白,他需要敢想敢干、朝气蓬勃的干部,不需要畏手畏脚、暮气沉沉的干部。
领导这既是在指点李怀节,又何尝不是在隐晦地指点自已呢!
想到这里,他禁不住想起了三号上午,和花茜会面时的场景来。
花家的强势在体制内是出了名的,这个关述之早有准备。尽管如此,他还是没能想到花茜会强势到这种程度。
花茜的要求很简单,说的也很直接,在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上,放埃尔金集团进来。
如果省政府担心生物安全风险,可以把大鲵肽冻干粉项目分成两个子项目,一个是养殖大鲵,另一个是加工大鲵。
养殖大鲵的项目,埃尔金可以不投资入股。但是,在加工大鲵肽冻干粉这个子项目上,埃尔金必须占据一定股份。
这个股份的多少,根据埃尔金集团在这个子项目中投入的资金、技术和市场的比例来计算。
按照当前的项目进度,如果真把埃尔金集团放进来,如果真的按照花茜提出的股份比例核算,整个大鲵肽冻干粉加工这个子项目,埃尔金集团将要占75%以上份额。
这和把这个项目白送给埃尔金集团区别不大,很显然,这不符合衡北省政府的经济利益。
关述之当时的回答很直接,就是说要省政府政研室研究一下,这个投资政策是否合规。
这其实就是变相关上了谈判的大门。
这一两天,关述之的亲朋故旧,没有少给他打电话,都想做通他的思想工作,好让他放埃尔金集团进来。
这让关述之不胜其扰。
而且,殷国兴是花茜圈子里的核心人物,这一点,该知道的都知道。
在这件事情上,殷国兴会一直保持沉默吗?
关述之的判断是,殷国兴刚到任,他不会轻易表态。
但他也不会一直不表态,这个“表态”的时机和方式,关述之摸不准。
到时候,会不会因为这个项目,让省委和省政府之间产生摩擦,甚至是冲突,关述之没有把握。
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对整个衡北省的经济发展来说,都将是一个灾难。
这让关述之的心理压力持续上升。
现在好了,有了王易的这通电话,关述之知道,自已在衡北省的举措,上级领导一直在默默关注。
有了这个默默关注,关述之就可以“该冲就冲”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