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渊却道:“孤说到做到。”
谢蘅芜双眼含着泪跌坐在地上,神情满是无措。
哥哥死了……
她又一次没有护好哥哥……
是啊,她怎么就能轻易地相信萧长渊呢。
谢重云是她的兄长,又不是萧长渊的兄长!
这一世,是她的疏忽才导致兄长丧命的!
谢蘅芜直觉得喉头一阵腥甜!
“谢蘅芜!”
谢蘅芜被萧长渊一句话叫醒,表情一片茫然。
直到她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帕子才发现,她刚刚竟然就这么呕出一口血来!
“谢蘅芜,孤说了会派人保护好谢重云,就一定说到做到。”
萧长渊扳过谢蘅芜的肩膀,郑重其事地说道。
这一次,谢蘅芜总算明白了萧长渊话中的含义。”
她一时又哭又笑:“殿下……是我想的那样么?”
萧长渊微微眯起眼睛:“难不成孤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?”
“所以,兄长其实安然无恙?”
萧长渊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站起身,低头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谢蘅芜道:“起来吧,这场戏终究要人唱下去的。”
谢蘅芜心头陡然一松。
她从地上站起身,原本伤心欲绝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,举步走出了正厅。
萧长渊看着这样的谢蘅芜,不由想。
谢蘅芜不是不是那么没有心的,只是她的心全都放在了她所在乎之人的身上。
对苏夫人,对谢重云,向来心思缜密的她却也会关心则乱,甚至看不透最浅显的表象。
那他呢?
他对谢蘅芜来说,该是怎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,甚至至死都换不回她一滴眼泪?
萧长渊一颗心又逐渐变得冷硬。
府外,谢家众人看着担架上的那具尸体,表情都十分悲痛。
二夫人窦氏抹了抹通红的眼角,对自己的一双儿女说道:“你们堂哥也算是为国尽忠了,文焕斐安,快给你们堂哥磕个头,让他黄泉路一路走好。”
三房李氏也不甘落后,带着一家人哭得那叫一个凄惨:“我虽然是做婶子的,心里也疼啊!这么好的一个孩子,离家五年,说走就走了,怎么好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!”
一群人在谢府门口就开始互相比着哭嚎起来,好像谁哭得越惨,越有功似的。
谢老夫站在一旁,那双古井一般的眼睛望着地上的尸体,眸子里盛了太多别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害怕,心虚,无奈,愧疚……
谢蘅芜站在一旁,全都尽收眼底。
虽然没有证据,但是谢蘅芜几乎可以确定,这一切都跟谢老夫人脱不开关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