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看向谢秉忠,道:“父亲,孩儿离家五年归来,可刚刚入京,就听说了不少与谢家有关的事情。”
谢重云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收:“如今孩儿回来了,孩儿倒是想看看,还有谁敢欺负我那软弱可欺的幼妹。”
谢家众人听了他这护犊子的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
软弱可欺?谁?谢蘅芜么?
她是那种好捏的软柿子?
从入京到现在,她根本一点亏都没有吃好不好!
众人想起重重往事,不免想抹一把辛酸泪。
三房阴阳怪气道:“重云啊,我们是太在乎你了,这才一时情绪激动,你看看蘅芜就不同了,听说外面躺了具尸体,还被家里的下人误传成你的尸体,蘅芜就理智多了,从头到尾就跟看戏似的,一滴眼泪都没掉!我们都得向蘅芜好好学习呢!”
李氏这句话名为褒奖实则贬低,实在和谢重云说,他的妹妹一点儿没在乎他。
可谢重云表情却纹丝不动,一点没被李氏的话挑拨:“说明我家蘅芜聪明伶俐,与旁的蠢人不同。”
他淡笑着回应了李氏。
谢老夫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劝道:“孩子,外面那些事情都是捕风捉影的,蘅芜乃是谢家人,谢家只有护着一说,哪个不是当掌上明珠捧着蘅芜丫头呀!”
“是啊是啊,蘅芜丫头可是谢家嫡女,正经的大小姐,我们疼爱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会对蘅芜不好呢!”
二房赶紧接话,暗暗推了一把自己的儿女,让他们上前跟谢重云攀谈。
别人没注意到,窦氏却是个心眼儿多的,从谢重云下马车时候她就注意到谢重云这一身官府了,绯红官府乌纱帽,一定是被皇上封了个大官!
若是谢重云死了,她最多就幸灾乐祸几句事情就过去了。
可谢重云活着,又被封官了,可就得好好巴结巴结了,对自己儿子将来的仕途和女儿出嫁那都是大有裨益的。
三房李氏虽然没有二房心眼儿多,却也知道谢重云如今炙手可热,就算是被谢重云不阴不阳地怼了几句,她也没敢拉下来脸,也是凑上前不停地说好话。
谢蘅芜站在不远处看着,只觉得兄长一回来,她的心都静了下来。
萧长渊双手抱胸,问她:“你怎么不上前和他说话?”
谢蘅芜低着头不说话。
萧长渊笑了:“近亲情怯?”
谢蘅芜脸一红,瞪了萧长渊一眼:“殿下还是不要拿我寻开心了。”
谢重云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谢家人,余光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悄声说话的萧长渊和谢蘅芜身上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,继续继续含笑应付剩下的几位长辈。
等到了晚上,众人用饭时,谢蘅芜才从谢重云口中知道,今日他进宫面圣,被皇帝封为翰林学士兼右侍郎。
谢重云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皇帝封他的官职,谢秉忠听完,放下筷子沉默了。
皇上这也太抬爱谢家、太抬爱谢重云了。
那翰林学士虽然是虚职,无实际衙署差使,在朝中却极有话语权,乃皇帝身边近臣,而右侍郎则在礼部任职,也是一个极好的职位,乃是将来宰相根苗……
他这个儿子,前途无量啊!
“如今重云功成名就,就剩下成家立业啦!”窦氏笑得温柔:“二婶倒是有个远方外甥女,与咱们重云极其相衬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