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谢蘅芜脸皮比城墙还厚,她也不免觉得有些尴尬。
“既然你兄长已经回来,谢家人想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,孤今日便走了。”该说的话说完,萧长渊站起身就要离开。
谢蘅芜兀自坐在原地出神。
萧长渊回到太子府,便看到了太子府庭院里移栽好的那颗流苏花树。
此时已经过了季节,繁花落尽,只留一树郁郁葱葱的绿叶。
萧长渊站在树下,伸出手缓缓抚摸过树干。
原以为谢蘅芜是个没有心的家伙,却不想她是有的。
对兄长和母亲,她拼了命地护着。
对赵家,她尽力弥补上一世的缺憾。
每一个对她好的人,她都珍视,且回以真心。
可为什么偏偏对他那么残忍?
萧长渊一掌拍在树上,那颗开了百年的流苏花树便在他一掌之下轰然倒地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转身离开。
可刚刚转过身,脚步就忽地顿住。
谢蘅芜正捧着什么站在不远处,表情带着几分复杂和不解。
“你……怎么回来了?”
她不是应该待在谢府么?
谢蘅芜走上前,道:“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。”
她将东西塞给萧长渊。
萧长渊接过一看,发现是自己之前让谢蘅芜绣的香囊。
谢蘅芜有些尴尬:“其实我绣工还是不错的,只是近来有些生疏,若你觉得不好看,我就重新再绣一个。”
萧长渊将那香囊收回袖子里,道:“丑归丑,就这样将就吧。”
谢蘅芜松了口气:“刚刚我追着殿下跑出来,殿下连头都没有回,我还以为我哪里又惹到殿下了。”
萧长渊似笑非笑:“又?看来在你眼中,孤是个很容易生气的人?”
“哪有!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殿下更好脾气的了!”
谢蘅芜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萧长渊看在香囊的份上,不想和她计较太多,只是说:“谢蘅芜,孤从不强人所难,唯独你,是孤唯一想强求的。”
谢蘅芜没听明白萧长渊这是什么意思。
只听他淡淡说道:“如果你敢背叛孤,孤会杀了你。”
谢蘅芜不知道今日的萧长渊究竟怎么了,但是她听得出来,刚刚萧长渊说出那句话的时候,是极其认真的,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我不会。”
谢蘅芜斩钉截铁地说:“与君同谋,生死不负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认真,萧长渊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许。
谢蘅芜察观色,感觉到萧长渊心情似乎好了些,就又小声地问了一句:“殿下,你会帮我递拜帖给墨老板的,对吧?”
萧长渊的脸一下子又黑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