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蘅芜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,用手指轻点着:“二婶,我当然知道你知道我的秘密,所以从一开始,我就没想放了你。”
窦氏的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在那一封轻飘飘的信纸上,明明心中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,却还色厉内荏道:“你以为你拿出一封莫名其妙的信我就怕了你了?”
谢蘅芜挑眉看向她:“二婶,你知不知道二叔在外面纳了一房小妾,这小妾的肚子可是争气得很,一举得男,如今二叔正寻思着怎么把小妾和亲儿子接回谢府认祖归宗呢。”
窦氏忽然从椅子上在站起身,看向谢蘅芜的目光带着说不出的锐利:“谢蘅芜,你敢诓我?”
谢蘅芜一耸肩,笑得无害极了:“谁诓二婶你了,我自是知道什么说什么,二婶不信就自己求证啊。”
这件事她前世就知道了。
当时她快要产子,二婶却匆匆忙忙要见她,一见面就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。
她说二叔被外面的狐狸精勾引,甚至还生了个杂种,要她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去给她主持公道。
当时谢蘅芜都快要产子了,哪里有这个精力?
偏偏窦氏不依不饶,非要她杀了小妾和那小妾的儿子,根本不顾及她一个孕妇最是忌讳杀人见血。
最后谢蘅芜也没有同意她的无理要求。
窦氏纠缠无果,在殿内“呸”了一口,翻了个白眼道:“就你还皇后呢,你肚子里崽子生不生的出来还两说呢!”
按道理来说,就算是给窦氏十个胆子她都不该说出这种诅咒当朝皇后的话,当时谢蘅芜气极了,却还是以护着腹中孩子为主,暂时没追究她的过错,待秋后算账。
直到这一世,谢蘅芜才恍然明白,当时窦氏敢那么说,恐怕是早就知道了谢家的算计,以及萧时延和谢芷兰的奸情。
她知道她做不了几天皇后,才会口出狂。
想到这里,谢蘅芜脸上的笑容愈深:“二婶,如今堂哥跛脚,二房这一脉眼看要没落,恰好二叔在外还有个儿子,该接回来上族谱,这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么?”
窦氏脸色惨白。
她知道,谢蘅芜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,万不可能是空穴来风。
可若是真的……
可若是真的!
窦氏打了个寒战,忙握住谢蘅芜的手道:“蘅芜啊,二婶知道错了,二婶不该要挟你,你帮二婶将你二叔养的狐狸精和杂种处理了,二婶从今往后就将这些事埋在肚子里,绝不再提,这样可好?”
谢蘅芜抽出自己的手:“二婶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啊,我不妨告诉你,若二叔真要把那妾室和妾室的孩子带回谢家,我和兄长只会答应,根本不可能阻止。”
窦氏听谢蘅芜这么说,恨恨道:“谢蘅芜,把我逼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,你信不信我破罐子破摔,把你做的事情全都抖出去!”
“把你逼急了对我的确没好处,可把你逼死了那不就一了百了了?”谢蘅芜笑着将那封信递给窦氏:“二婶,你怎么不看看我精心给你准备的信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