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重云脸上终于带上了些笑。
府外下人已经套好了马车,惊春也帮她收拾好了衣服,她便乘马车到宫门口,被宫人一路领着进了坤宁宫,又跟着宫人进了皇后寝殿。
此时皇后正躺在床上,病得脸色苍白,一直在不住地咳嗽,仿佛非要咳出血一般。
见谢蘅芜来了,她仿佛失忆了一般忘记了过往和谢蘅芜发生的一切不愉快,甚至还笑着冲她招了招手:“阿芜你来了。”
谢蘅芜一偏头,就看到了站在皇后身边的朝月。
她不由一挑眉,倒是没想到朝月也在。
不过朝月是皇后侄女,出现在这里实属正常。
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叩头行礼:“臣女见过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。”
“不必多礼,快快起身!”
皇后赶忙示意宫人去搀扶谢蘅芜。
等谢蘅芜站起身后,皇后又立刻让下人搬来椅子赐座,从头到尾很是周全,看不出半点要刁难谢蘅芜的意思。
谢蘅芜也趁着这个时间观察了一下皇后的脸色,据她所观查,倒并不觉得皇后生了多么严重的病。
纵然皇后十分用心地在脸上敷了好几层厚粉,故意装作病弱的模样,却难骗过她这个名副其实的大夫。
明明没生多大的病却要她来侍疾,来了也不说刁难她甚至处处周全,只能说明皇后图谋的东西更深,更大。
谢蘅芜不由也打起了精神应付。
“蘅芜啊,你这段时日和太子相处得如何?”
皇后像是关心晚辈似的,随意的问道。
可这句话其实也实在给谢蘅芜设陷阱。
若谢蘅芜回答“还不错,很好”之类的话,就彻底中了皇后的计。
因为谢蘅芜祖母刚刚“病逝”按礼法来说,她是不能和外男见面,更不能和外男卿卿我我的,纵然是未婚夫也不行。
若谢蘅芜说相处得还不错,便说明她在祖母刚死的这几日还在私下见过太子,此乃大不孝之罪。
谢蘅芜听出了皇后给她挖的坑,笑着答道:“皇后娘娘您这么说我可就不理解了,祖母病逝我日日守在灵前,根本没有时间去见太子殿下,更遑论和太子殿下相处?难不成在皇后娘娘眼中,我便是那等不孝不悌之人么?”
她不仅回答了皇后的问题,甚至还反问了皇后一句。
皇后被谢蘅芜的话噎住,笑得勉强:“瞧你这个丫头怎么还认真了?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“是啊,皇后姑母关心你还有错了?”
旁边的朝月冷笑一声。
谢蘅芜看向朝月,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:“呀,这不是朝月郡主吗?瞧着您气色可真不错,如今怎么还换上女装了?”
朝月的父亲乃是皇后的哥哥,曾经显赫一时的张国公。
她自诩不凡,说什么不爱红妆爱男装,向来以男装示人,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。
可在张家显赫之际,她这么做叫个性。
如今张家落败,她若再这么特立独行,便是不合时宜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