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这幕后动手害人的便是遗书里的这位周公子了。
“郡主,眼下知道了真相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周五六问谢蘅芜。
毕竟从某方面来说,渡厄药府就算是被胁迫的,也是手沾人血。
若这些丑闻传出去,渡厄药府恐怕转瞬间就会从神坛上跌落,为世人所唾弃。
便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老者居然硬生生推开了外面把守着的官差,闯了进来。
等他看到谢蘅芜的时候,一眼就认出了谢蘅芜是谁。
“你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谢蘅芜看见这老者,却一时间想不起他是谁了。
那老者躬身行了一礼道:“见过嘉明郡主,我乃渡厄药府管事,几日前奉家主之命出去谈生意,待我匆匆赶回来的时候,便听说了渡厄药府的噩耗。”
谢蘅芜这才隐约记起,小时候诸葛伯伯身边的确跟着一个神色严肃的管家。
他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谢蘅芜手中的那封遗书,低声说道:“不瞒嘉明郡主,这些年发生的事情,我全都知道。
不管怎么说,渡厄药府的确做了错事,落到如今这个地步,也是命运使然。
我在许久之前就知道,渡厄药府难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“家主他是个好人,可是好人往往难成大事,因为他们会瞻前顾后。
我曾经常伴家主身侧,也是一个爱笑的人,可是自从做了渡厄药府的管家以后,脸上便很难再看得见笑容了,因为我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提起过往,赵管家怅然若失:“渡厄药府的家主,可以凶狠可以狡诈,却绝不可以是一个心软之人,因为心软之人会瞻前顾后,做事太过悲天悯人,却从未顾惜过自己。”
这种人,从一开始就难有圆满结局。
事实也便如他所预料的这般,渡厄药府终究是出事了。
如今诸葛家的人已经死绝,渡厄药府偌大的家产摆在眼前,这些年来往来的生意,若就此断了着实可惜。
管家思虑良久,始终觉得渡厄药府不该就这么落没。
他抬头看向谢蘅芜,道:“嘉明郡主,您乃是秦先生的关门弟子,在您小的时候,我第一次见您,便知您非池中之物。
而如今我已经老了,渡厄药府的事我一人已然操劳不动,如今斗胆一问郡主,您愿不愿意接下这一个烂摊子?”
谢蘅芜听到他这句话,微微挑了挑眉:“你说什么?”
赵管家缓缓说道:“如今诸葛家满门尽逝,没有留下半个后人,可渡厄药府偌大的基业还在这里,我是府中最后一个话事人,我只想问郡主,愿不愿意接手这份基业、接下这个烂摊子。”
谢蘅芜定定的看着这位赵管家,道:“偌大的渡厄药府,偌大的产业,你甘愿拱手让人?”
赵管家自嘲一笑,道:“我始终觉得诸葛家族太过善良,难堪大任、撑不起偌大药府。
但诸葛家主曾于我有救命之恩,我这条命是他给的,他死了,我自然会随他而去。
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将渡厄药府交到合适的家主手里,不知嘉明郡主,可愿意接手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