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谢蘅芜再次醒来,已是次日清晨。
一如往日,萧长渊始终守在她的身侧。他眼底盛满愉悦,心情极好,见她睁眼,立刻俯身上前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柔声问:“醒了?饿不饿?”
谢蘅芜别扭地扒拉开他的手,压根不想搭理他。
萧长渊丝毫不以为意,起身出门,低声吩咐下人备好早膳。
用过早膳后,歇了许久的谢蘅芜总算缓过些许气力,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。
她刚想开口询问正事,萧长渊却像是早已看穿她的心思,率先拿出一封信,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那日周五六前来见孤,将渡厄药府发生的所有事,一五一十尽数告知。
关于渡厄药府那位神秘至极的赵公子,孤查到的消息不多,唯一能确定的是,此人并非我大渊商旅,而是来自夏朝的外族人。”
谢蘅芜立刻拿起信件,拆开仔细翻阅,看完后抬头追问:“殿下,能否确定这位赵公子的真实身份?
他一个外族人,为何会执意打探这么多大渊萧氏皇族的隐秘?
这些绝密之事他又是从何处得知的?”
萧长渊微微摇头,深邃的眼眸沉了几分,神色凝重:“按常理,这些皇族秘辛、血脉诅咒之事,绝无外泄的可能。孤也想不通此人究竟是如何查到萧氏皇族隐瞒多年的秘密。”
“难不成,朝中藏有内鬼?”
谢蘅芜低声呢喃,随即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知晓萧氏皇族血脉诅咒秘密的人本就寥寥无几,屈指可数。
除却她和她的师父、萧长渊、周五六,以及当今皇上,再无旁人。
按理说,绝无外人知晓此事。
可偏偏这个夏朝来的赵公子,不仅专程向诸葛伯父打探此事,甚至间接给诸葛家招来了灭顶之灾。
谢蘅芜越想越心惊,细思恐极,神色愈发凝重。
萧长渊见她忧心忡忡,轻声安抚:“那一行人离开渡厄药府时,依旧是商人装扮,行进路线直指京城。
也就是说,他们并未打算就此收手。
也好,孤倒要看看,这些夏朝人究竟意欲何为。”
谢蘅芜低头沉思许久,前世她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后宅纷争与朝堂权谋之上,从未留意过域外势力的动向。
这个神秘的赵公子到底是谁?
为何会去探知大渊皇族的绝密?
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,却始终没有半点答案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骤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――平安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萧长渊,急切开口:“殿下,此前我借你的人手,去追杀的那个人最后死了吗?”
萧长渊似是早已猜到她的心思,微微勾唇,缓缓道:“孤正想告知你此事,那人拼死突围,斩杀了孤半数人手,身负重伤仓皇逃走,至今杳无音讯,下落不明。”
谢蘅芜心头一震,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直觉。
天下绝不会有这般巧合。
平安,必定和残害诸葛家、打探皇族秘辛的神秘商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