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重云满心想着进屋,压根没留意台阶上的妹妹,正要抬手推门,耳边传来谢蘅芜慢悠悠的话音:“兄长,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迟?”
谢重云浑身一僵,僵硬地转过头,瞧见坐等自己的妹妹,手脚顿时无处安放:“你怎么守在这里?我手头还有急事,等处理完再同你细说。”
不等他敷衍搪塞,谢蘅芜缓步上前,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:素来斯文端雅的兄长,衣襟散乱,衣摆上还沾着浅浅的女子口脂印记。
她挑眉发问:“兄长,这是去哪了?”
谢重云耳根唰地泛红,局促不安:“是你嫂嫂缠我,非要拉着我去酒楼小酌,酒喝多了,她便……”
“便如何?”
谢重云羞于细说,瞪了自家妹妹一眼:“少打探我的私事,与你无关。”
纵使他刻意遮掩,谢蘅芜也一眼看破,分明是被公主嫂嫂打趣戏弄了。
她笑意藏在眼底,看得谢重云脸颊通红,连忙岔开话题:“专程等我回来,是有什么要紧事?无事的话我便歇息了。”
谢蘅芜压下笑意,轻咳两声收敛神色,正色道:“找兄长确实有要事,事关重大,咱们互通消息稳妥些。”
见她神色认真,谢重云也收了嬉闹之心:“出什么变故了?”
“此处人多耳杂,两件要事,进书房细说。”
“行。”谢重云颔首,兄妹二人迈步走进书房。
落座之后,谢蘅芜把此行药城的全部遭遇细细讲给兄长,重点讲明夏朝之人暗中图谋的隐患,至于萧氏皇族秘闻,她半句未曾吐露。
人心难测,凡事总要提前谋划,她虽信嫂嫂真心待兄长,却也不得不防备周遭潜藏的意外。
谢重云听完一路凶险,眉头紧紧拧起:“发生这么多危险,你竟一直瞒着我。”
谢蘅芜连忙辩解,伸出三根手指头保证:“我一回来就立马全盘告知兄长,半点没有隐瞒。”
谢重云仍心有余悸:“往后你但凡要外出远行,我必贴身随行,留你孤身在外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和兄长敲定后续安排,谢蘅芜心头大半石头落地。
往后她日日往返皇宫与谢府,全权接手寿宴的筹备收尾。
起初得知前期事宜交由惊春打理时,她还有些担忧,可亲自对接过后才意外发觉,惊春打理得面面俱到、条理分明,她只用核对一遍流程、完善收尾,便能万事妥帖。
等谢蘅芜谨慎的再次核对了一遍宫宴细节后,看向惊春的目光都带着欣喜。
“我就知道我们家惊春是最棒的!”谢蘅芜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。
惊春原本正忐忑地等待着自家小姐的意见,听见自家小姐夸自己,脸上当即一红。
她很高兴能为小姐做什么,而不是躲在小姐身后,一直被小姐保护。
“小姐觉得满意就好!”
谢蘅芜嘴角勾起一抹笑,缓缓说道:“华宴将开,戏子也要粉墨登场,咱们且看着这一出戏,唱得够不够精彩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