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被当众驳斥,颜面尽失,顿时气急败坏地回怼:“你说什么?你还敢瞧不上我?”
“说到底,你不过是依附大房讨好处,若不是谢蘅芜让你二房管家、让你日日操劳张罗,你会这般死心塌地帮着她们说话?
我看你这般积极操办婚事,怕是暗中从中谋利、私吞银两了吧!”
两人争执不休,吵得不可开交。
主位上的谢秉忠终于听不下去,重重一拍桌案,厉声呵斥:“都给我住口!”
“老三,管好你的媳妇!这等庄重场合,岂容一个妇人当众撒泼胡闹!”
“此事乃天降意外,事已至此,在此争执吵闹又有何用?”
堂内众人依旧争执不休,吵得头昏脑涨。
立在门外的谢蘅芜听得满心厌烦,索性抬手推开房门,跨步走入正厅。
随着她的踏入,喧闹的厅堂瞬间寂静无声。
谢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皆等着她给一个交代。
三房李氏率先上前一步,阴阳怪气开口:“哟,咱们掌家的大小姐可算是来了!”
“谢蘅芜,如今出了这等塌天大祸,皇上若是降罪,我们谢家该如何是好?”
“是不是你兄长对公主做了什么不妥之事,才硬生生逼得公主自刎殒命?”
谢蘅芜眸光骤然凌厉,冷冷看向李氏:“三婶,说话需得口下留德。”
“你这番妄若是传扬出去,会给整个谢家引来灭顶之灾,你可担得起这份罪责?”
李氏撇了撇嘴,满脸不服:“祸事本就是你们大房招惹出来的!”
“若不是你们执意张罗这桩公主婚事,怎会惹来这一连串灾祸?”
“好处尽数让你们大房占了,如今出了事,却要全族一同担责,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!”
一旁的窦氏再度忍不住出声辩驳:“李氏,你休要胡搅蛮缠!”
“自蘅芜与重云掌家以来,你三房占尽便利、得尽恩惠,你儿女的前程姻缘,哪一样不是重云倾力相助?如今出事,你反倒翻脸不认人!”
“二婶不必多。”谢蘅芜抬手打断窦氏的维护,目光冷冽地直视李氏,字字清晰、态度决绝:“三婶,我再说一次,谢家大族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”
“若是三房自认委屈、自认吃亏,不愿与族人共渡难关,大可直接分府别居,与谢家彻底割裂,从今往后,三房的荣辱祸福,与大房、二房再无半点牵扯,互不相干,这般结果你可满意?”
李氏从未见过温和的谢蘅芜如此狠绝强势,一时怔住,愣在原地说不出话。
谢蘅芜见她缄默不语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:“三婶不说话,我便当你默认了。”
“既如此,我即刻请族中长辈前来,立下分家字据,从此桥归桥路归路,各过各的日子,三房总该再无异议了吧?”
李氏脸色瞬间涨白,连忙摆手辩解:“你这小姑娘,怎的如此沉不住气?我不过随口抱怨两句,谁要分家了!”
她方才刻意挑事,不过是心中积怨,嫉妒窦氏手握管家权、事事被倚重,只想借着祸事发泄私愤、挑弄是非罢了。
她心里清清楚楚,谢家根基未倒、荣光仍在,此刻分家,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、自断前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