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惊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为何要扮作萧长渊的模样试探你?”
他反问:“还是说你心里藏着事瞒着我,所以才这般心虚?”
谢蘅芜心头咯噔一颤。
此刻墨惊弦显然无暇深究,虽然嘴上与谢蘅芜闲谈,目光却频频望向马车外。
借着墨惊弦掀开帘角的动作,谢蘅芜清晰看见,马车已然行至京城城门。
整座京城全面封锁,城门戒备森严,寻常人想要出城难如登天。
一瞬间,谢蘅芜彻底想通了墨惊弦易容的用意。
如今全城搜捕闸口严防,他一介通缉要犯,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逃出京城。
可主持京城防卫、部署全城闸口盘查之人,正是太子萧长渊。
侍卫奉命捉拿的是越狱逃犯,绝不敢盘问、阻拦当朝太子。
墨惊弦易容成萧长渊的模样,只为顺利出城,当真是胆大包天。
“谢蘅芜,什么话该说、什么话不该说,你心里该清楚。”
谢蘅芜冷哼一声,不甘受制:“我凭什么听你的?”
“你如今还要依仗我配合,才能顺利出京,凭什么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我?”
墨惊弦挑眉看向她: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求我。”谢蘅芜一字一句,语气强硬。
她心底清明,自己与萧长渊早已定下计策,想要深挖墨惊弦的秘密,便必须放他离京、顺水推舟配合他,帮他躲过盘查。
可若是太过顺从,只会让心思缜密的墨惊弦心生猜忌。因此她才刻意刁难,假意不服管束。
谁知墨惊弦听完,竟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谢蘅芜直视着他,语气带着威胁:“你若是不求我,我立刻出声揭穿你,到时候,你这个全城通缉的逃犯瞬间就会被侍卫拿下。”
墨惊弦看她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傻子。
“你什么话都说不了。”
话音落下,墨惊弦摊开掌心,露出一枚漆黑圆润的药丸。
“我没记错的话,郡主医术卓绝,对这东西应该不陌生。”
谢蘅芜盯着那枚药丸,浑身骤然一颤,心底寒意丛生。
“这枚药能让你变得听话乖巧,服下之后只会听我一人差遣,我想你定然不陌生才对。”
看见药丸的瞬间,谢蘅芜忽然想通了无数过往想不通的疑点。
她从前一直以为,墨惊弦纵然无法无天、肆无忌惮,终究只是寻常野心政客。
可这枚独门秘药,她再熟悉不过,正是出自她的师父秦清静之手,是世间罕见的控心迷药,中者短时间内心神受制,唯施药者之命是从,从无例外。
一瞬间,谢蘅芜骤然明白,墨惊弦与她的师父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她压下心惊,立刻退步服软:“不必对我用此药,你想让我听话,我配合便是。”
墨惊弦见她识时务,眼底掠过一抹满意:“这才乖巧,也省得我做恶人。”
谢蘅芜死死盯着他,压着满心惊疑追问:“你怎么会有我师父的独门药物?你和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墨惊弦淡淡瞥她一眼,语气轻描淡写:“你师父秦清静算是我的师兄,这般算下来,你该唤我一声小师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