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惊弦没想到谢蘅芜竟然将他心中所有算计,猜得一字不差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勾起笑意:“那你说说,你想让我怎么做?你赢了这场赌局,可提一个要求。”
谢蘅芜抬眸看向他,从容开口:“我还要一坛醉生梦死。”
墨惊弦微微讶异:“你还要醉生梦死做什么?”
谢蘅芜眉眼温柔,语气澄澈坦然:“方才幻境之中,我发现了一桩蹊跷,只要我饮下醉生梦死、坠入幻境,便能推演无数种未来可能。
我想借这幻境之力,推演破局之法,找出能带着萧长渊一行人安然离开夏朝、全身而退的生路。
这醉生梦死太过玄妙,用处极大,所以我想再带走一坛,不知你可否应允?”
墨惊弦双手抱胸,一双眸子狡黠深沉,静静凝望着谢蘅芜,试图看透她心中所有盘算。
可看了许久,终究一无所获。
他根本分不清谢蘅芜是真心所求,还是另有所图、借机诓骗。
但赌约在前,是他落败在先,若是出尔反尔,未免太过落人口实。
权衡片刻,他颔首应允:“也好,我这里并不缺醉生梦死,你想要便带走吧。”
谢蘅芜应下。
很快,墨惊弦便命属下送来一坛崭新的醉生梦死。
谢蘅芜抱着酒坛,安然回到天牢。
见她平安归来,怀中还抱着一坛酒,一旁的谢重云满脸怔愣,满心疑惑,全然摸不透眼下的状况。
谢蘅芜走上前,将酒坛稳稳放在牢房角落。
萧长渊立刻上前,低声问道:“怎么样?他可有为难你?”
谢蘅芜轻轻摇头:“并无为难,他只是与我打了一场赌,赌我能否喝下醉生梦死,且保持本心、清醒破梦。”
萧长渊脸色骤然沉下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:“不行,我绝不允许你赌!这酒你也不许碰。”
谢蘅芜浅浅一笑,柔声安抚:“我已经喝过一次,也成功从幻境中挣脱了,如今这酒对我已然没有任何影响。”
萧长渊静静凝望着她,眼底看似平静无波,可谢蘅芜却清晰感知到,他早已气得心绪翻涌。
她心知自己擅自涉险,只会让他无端忧心。
可她别无选择,若是她不赌这一次,未来遭殃的便是他们所有人。
思虑再三,谢蘅芜早已下定决心,她不仅找到了自保脱身的法子,更摸清了对付墨惊弦的破绽。
一旁的谢重云听完二人对话,忍不住开口询问:“你已然喝过醉生梦死,为何还要特意带回一坛?这酒你留着做什么?”
谢蘅芜转头看向兄长,弯眸一笑:“这坛酒,就是我们所有人脱身的关键。”
谢重云满脸茫然,全然不解:“一坛酒而已,能有什么用处?”
谢蘅芜对着他俏皮眨眼:“兄长莫看它只是一坛酒,内里妙用极大,只是眼下时机未到,我暂时不能细说。”
转瞬便是三日光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