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渊早已想好万全之策,他从始至终,从未想过要放弃谢蘅芜。
于他而,家国是毕生责任,而她,是他此生唯一的私心。
只要她尚有一息尚存,他就绝不可能让心爱女子受半点委屈,更绝不会亲手放开她。
济铭大师看透萧长渊心意决绝、思虑周全,知晓再劝无用,只得点头应下:“好,我帮你这个忙,届时我会告知她,你已战死沙场,只是她信与不信,便非我能左右了。”
萧长渊微微浅笑:“师父肯相助,弟子已然感激不尽,余下之事便简单多了。”
经由济铭大师出手作法,原本落在谢蘅芜身上的天劫,尽数被引至萧长渊一身。
另一边,谢蘅芜连日来始终心头沉重,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千斤巨石,每每呼吸,都带着难以喻的钝痛。
可就在这一刻,身上纠缠多日的痛楚骤然消散大半。
谢蘅芜心神猛地一紧,脑海中瞬间掠过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萧长渊!一定是萧长渊!
她原以为萧长渊已然妥协,却忘了他素来执拗认死理,又怎会这般轻易认输、就此放弃?
谢蘅芜眼眶瞬间泛红,痛苦地捂住脸颊。
旧事重演,重蹈覆辙?
难道她又要眼睁睁看着萧长渊为她赴死吗?
不,她绝不允许!
谢蘅芜猛地从椅上起身,踉跄着快步走出房门。
门外守着几名婢女,见她出来,立刻恭敬上前:“太子妃殿下,您可有吩咐?”
几人神色温顺,姿态恭谨。
谢蘅芜抬眸看向她们,沉声问道:“太子殿下去了何处?”
婢女如实回禀:“殿下说有军务在身,要晚些才能回宫。”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谢蘅芜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婢女脸上的笑意一僵,连忙劝阻:“殿下吩咐,如今朝中局势不明,还请殿下安居殿内,不要外出。”
谢蘅芜看着拦在身前的两人,心中骤然清明。
这二人,根本是萧长渊早有安排、特意留下监视她的人。
他果然从一开始,就打定了主意。
谢蘅芜心沉沉下坠,缓缓点头:“既如此,我不出门便是。”
说罢,她转身重回房间。
两名婢女见状,暗暗松了口气。
可不过片刻,一股淡淡的奇异熏香悄然弥漫开来,两人只觉头脑昏沉、眼前发白,身子一软,双双扑通倒地,彻底失了意识。
谢蘅芜从屋内缓步走出,指尖轻捻,吹灭了手中的熏香。
她心中又气又急。
萧长渊必定又去了平安寺!
那济铭大师明明应允过她,到头来却还是食相助萧长渊。
她不敢多做耽搁,悄然寻来一匹快马,策马奔出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