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步,又转身走了回去。
国师如今在哪,他还不知道呢,得等对方找过来。
这一晚,李玄武睡得踏心又舒服。
“今日酉时降雨。”
声音在房间内突然响起,直钻入他的耳朵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正怀疑自已是不是做梦了时,就见半开着窗子外,站着一道素衣白裳的身影。
他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等反应过来后,掀开被子走下床:“姑祖母?”
待离得近了,看清对方模样后,他缓缓呼出一口气:“倒是头一次见姑祖母穿这种颜色的衣裳。”
往日里虽素净,但没见穿过白色的。
冷不丁这样一穿,还是在大半夜,他瞬间觉得自已心脏还挺好的。
就是姑祖母怎么总喜欢夜里出来?
李玄武忽然开口:“您一直都在?”
否则不会突然提起降雨,想来是白日里一直都在,还看到了他试验几种法子。
微生月瞥了他一眼:“话可真多,时辰别忘了。”
闻,李玄武忙拱手:“是,我记住了。”
微生月来得快,走得也快。
李玄武轻轻扶额,已经没了睡意。
当下抬步,去把睡得香甜的刺史也给摇醒。
睡什么睡,起来干活!
天一亮,衙役们拿着锣鼓,开始在大街小巷敲打着。
不少百姓揉着眼睛走出家门,或是推开窗子,满眼好奇的看着。
“都听好了!”衙役扯着嗓子喊道:“今日酉时,国师要在嘉峪关降雨,各家各户把能接水的容器都给准备好,有条件的,赶紧去挖坑蓄水……”
这里的挖坑蓄水,并不是随便挖个坑就行了。
铜锣又响了几声,接着慢慢远去,但还能听到衙役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听到消息的百姓们顾不得议论,立即转身往家中跑去。
有妇人边跑边高声喊道:“孩他爹,把咱家那口大缸给刷出来!还有后院里的那个木桶,能装水的都给我刷出来!”
不过一个时辰,整个嘉峪关都知道了即将要降雨的消息。
城内城外,瞬间就动了起来。
城南的井边排起了长队,不是打水,是刷桶。
人们把家里能找到的容器全都搬出来,木桶、陶罐、铁盆、瓦瓮,大大小小的摆了一地。
还有人将家中灶台上的锅都端了出来,锅底还沾着昨晚的一点粥糊。
“你这锅拿走了,中午咋做饭?”旁边有人问着。
对方连头都没抬,用手指使劲刮着锅底:“做啥饭?能多喝点水,不比啥都好?”
日头渐渐落下,所有人都在抬头期待着。
军营中,士兵们已经把能装水的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,全都摆在空地上。
甚至还将头盔取下,准备用来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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