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摇头,微生如虹从怀中拿出早就写好的一张纸:我明日就要离开云阳县了,我想让人带你去京城,请太医看看你的病症,你可愿意?
这件事情微生如虹几月前就提过一次,只不过那时候被微生月给拒绝了。
如今临行前,她又再次提了遍。
微生月摆手,表示不用了。
又聋又哑只是她的一个人设,又不是真的有病。
她再次拒绝,微生如虹早有预料。
当下又拿出一张纸,还有一块玉佩:你若什么时候改变主意,可以拿玉佩去京城微生家,府里人会为你请太医的。
微生如虹看了眼面前的年轻姑娘,觉得真的很可惜。
来云阳县这三月,她从百姓们口中听过不少关于这位章姑娘出手助人的事情,这样好的一位姑娘,不应该又聋又哑的。
微生月这次没再拒绝。
见她将玉佩收下,微生如虹坐在桌子旁,单手托腮地瞧着她。
这位章姑娘总让她感觉格外亲切,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她曾经还怀疑过对方是不是老祖宗。
都说老祖宗已经离开了,但她觉得老祖宗可能在哪个地方待着,并没有真的离开。
但经过这三月的观察,她又觉得不太像。
老祖宗不像是能忍住这么久不说话,甚至遇事不动手的。
而这位章姑娘看她的目光,也很陌生。
或许是她想多了。
微生如虹没在这里多待,毕竟面对的人听不见也不会说话,她也不能自自语。
次日天刚亮,微生如虹一行人就离开了云阳县。
县城之间的距离有远有近,一群人走了两天,还没看到下一座县城的轮廓。
“救命啊!”
听到这声呼喊,护卫们立即围在马车周围,拔出了腰间长刀。
张穗也将手放在了后腰上,那里插着两把短刀。
身后的马车帘被掀开,张穗低声道:“听着是姑娘的声音。”
微生如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,开口道:“派两人去看看,小心些。”
这次带来的护卫虽然不多,但都是高手,微生如虹和张穗两人在她们面前,连几招都撑不过。
没多久,两名护卫带着名浑身是伤的姑娘走了过来:“小姐,刚刚有个男人在打她,人已经打晕了。”
见那姑娘浑身发抖,满脸是血,微生如虹递出去一件披风:“你怎一个人在这里?是何人打得你?”
一名护卫接过披风,搭在那姑娘身上。
姑娘抬起头,怯生生道:“是我哥哥,他要娶娘子,可家里钱不够,他就想把我卖了……我不愿意就跑了出来,他追到这里直接对我动了手。”
张穗有些气愤,这种事情她以前见过不少,所谓的卖,有点良心的是给卖到人家府里为奴为婢。
可那些小地方,又有几家需要奴婢?还随时都缺的?
大多都是卖进那种烟花之地,没几年就坏了身体。
“你没学国师赐下的那本功法吗?”张穗忍不住开口。
这几年来,凡是她走过的地方,就没见几个女子不学的。
姑娘眼眶微红,低垂下头:“家中不让学,怕我学了会跟别的姑娘一样直接动手。我也不敢学,怕爹娘给我赶出去。”
张穗沉默。
这两年跟着公主见识得多了,她都快要忘了,眼前这位姑娘的遭遇,可能才是天下一部分女子正在面临的现状。
并不都像是她看到的那样好。
在她看不到的很多地方,两年多的时间,可能并没有发生太多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