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架弩机上,都装填着足以射穿金丹期修士护体灵气的破甲箭。
“这炼器室里,布下了天罗地网!”
“就算是元婴后期,也要被射成筛子!”
“苏夜,给我去死吧!”
钱通大吼一声,猛地拍下发射按钮。
“咻咻咻——!!!”
数百支闪烁着寒光的利箭,如雨点般朝着苏夜和林清竹射来。
密密麻麻,避无可避。
林清竹脸色微变,刚要拔剑格挡。
却见苏夜不退反进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嗡!”
一股无形的波动,以他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。
空间法则——凝!
那些极速飞行的利箭,在进入苏夜身前三尺范围时,竟然诡异地停滞在了空中。
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。
悬浮,颤动,却无法寸进。
这一幕,彻底颠覆了钱通的认知。
他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?!”
“妖法?”
苏夜轻笑一声,缓缓抬起右手。
“这是……规矩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次品兵器,那就让你自已尝尝滋味吧。”
苏夜手掌猛地一握。
“回!”
“嗖嗖嗖——!!!”
那数百支利箭,竟然在空中齐齐调转了方向。
箭头,对准了钱通!
“不……不要!”
钱通发出了绝望的尖叫,转身想要逃跑。
但一切都晚了。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。
仅仅一瞬间。
钱通就被射成了一个刺猬。
但他没有立刻死去。
苏夜特意避开了他的要害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”
钱通倒在血泊中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那些箭矢上,并没有淬毒,但却是次品。
箭身粗糙,倒刺横生。
扎进肉里,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。
“疼吗?”
苏夜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那些因为兵器折断而被魔物撕碎的弟子,比你疼一万倍。”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钱通伸出血肉模糊的手,抓着苏夜的靴子,眼中满是哀求。
“我……我有钱……我有灵石……我都给你……”
苏夜一脚将他的手踢开。
“你的脏钱,留着去买棺材吧。”
“哦,不对。”
苏夜看了一眼四周熊熊燃烧的熔炉。
“你不需要棺材了。”
他提起钱通的衣领,如同拎死狗一般,走向那巨大的熔炉。
“既是炼器师,那便以身祭炉,为你炼制的那些废品赎罪吧。”
“不!!!苏夜!你不得好死!我是副堂主!我是……”
钱通拼命挣扎,但在苏夜的手中,他弱小得像只鸡仔。
苏夜面无表情,随手一挥。
“呼——”
钱通的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,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那滚滚岩浆之中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一股黑烟冒起,瞬间便没了踪影。
只有那熔炉中的火焰,似乎燃烧得更加旺盛了些,映照得苏夜的脸庞忽明忽暗。
林清竹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握剑的手微微发白。
她不是没杀过人。
但如此残酷的手段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可是不知为何,看着那个在火光中灰飞烟灭的人渣,她心中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“大师兄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苏夜拍了拍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下一个地方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那股子血腥气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这一夜,注定漫长。
太初圣地的清洗,才刚刚开始。
而此时。
远在万里之外的天魔教总坛。
一座幽暗的大殿内。
几盏魂灯,接连熄灭。
一名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影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。
“韩枫……赵德柱……钱通……”
沙哑的声音,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。
“太初圣地,苏夜……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看来,本座筹划百年的大计,遇到对手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启动‘天字号’潜伏者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除掉苏夜。”
“是!”
黑暗中,无数道黑影应声而退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夜,此刻正带着林清竹,走向名单上的第四个名字。
他的剑,还在滴血。
他的心,却比手中的剑,更加坚硬。
为了师尊,为了守护这片他在乎的土地。
他不介意,化身修罗。
杀尽天下负我狗。
炼器堂的火光渐渐在身后远去。
夜色愈发浓重,不知何时,天空竟飘起了细雨。
冰冷的雨丝夹杂着血腥气,落在滚烫的地面上,腾起一阵阵白雾,将整个太初圣地笼罩在一种朦胧而肃杀的氛围中。
苏夜没有撑伞。
任由雨水打湿他胜雪的白衣,顺着发梢滴落,洗去那一身的烟火气,却洗不掉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
林清竹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中的“吟霜”剑已被雨水冲刷干净,重新归鞘,只是那握剑的手,指节依旧有些发白。
“怕了?”
苏夜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。
林清竹脚步微顿,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,快走两步与苏夜并肩。
“不怕。”
“只是觉得……恶心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,回想起钱通那副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丑态,眼中满是厌恶。
“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副堂主,剥去那层皮,竟比魔物还要丑陋。”
苏夜轻笑一声,抬手接住几滴雨水。
“清竹,你要记住。”
“修仙界,人心往往比魔物更难测。”
“魔物吃人,尚且吐骨头;人吃人,却是连渣都不剩。”
说罢,他手指微微用劲,掌心的雨水瞬间被蒸发成虚无。
“走吧,雨夜杀人,最是应景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……
太初圣地,资源堂。
这里掌管着宗门上下的灵石发放、丹药配给以及抚恤金的流转,乃是宗门的钱袋子。
此时,虽已深夜,资源堂内廷的一间偏殿依旧亮着灯火。
殿内金碧辉煌,地面铺着暖玉,墙角燃着价值连城的龙涎香,与外面凄风苦雨的景象截然不同。
一名身着紫色蟒袍的中年胖子,正惬意地半躺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灵石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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