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来之人皆是衣冠楚楚,
珠光宝气,笑晏晏,
每一句交谈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与疏离,
每一个眼神都藏着圈层之间的打量与权衡。
江钰站在人群边缘,
像一株误入牡丹园的雪松,格格不入。
然而江钰对此毫不介意,
她目光沉静,在人群中缓缓扫过,寻找着陆铭霄的身影。
谁知陆铭霄没找到,
陆铭霄他妈倒是找上来了。
事实上从江钰进门的那一刻,
彭音那道带着审视与轻蔑的目光,就牢牢锁在了她的身上。
江钰抬眼,
便看见彭音身着暗红色高定旗袍、
妆容精致、气质雍容,
正端着香槟杯,缓步朝她走来。
彭音身边还簇拥着三四位同样衣着华贵、珠光宝气的贵妇,
个个妆容完美,
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人浑身不舒服。
虽然彭音之前在江钰跟前吃了几次亏,但彭音只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江钰的“主场优势”
无论是m市还是云霄集团,
都是江钰的地盘,那边的人也都无条件偏袒她,
所以并不是自已技不如人,
而是无论自已使出多少手段都无济于事。
而此刻在帝都,在陆家主场,
彭音笃定自已能彻底撕下江钰那层“清冷独立”的假面,
将她牢牢地踩在脚下,
最好能让她当众出丑,自惭形秽,
再也没脸出现在陆铭霄的面前。
为了达到目的,
彭音就连身边的几个贵妇也是提前挑选过的,
都是家里有适龄女孩,奔着给陆铭霄当丈母娘来的。
而彭音在帝都贵妇圈里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,对儿子陆铭霄的婚事更是挑剔到了极致,
放眼整个帝都的名门千金,
能入她眼的寥寥无几,
她们一听江钰这个无家世无背景的普通女员工竟然对陆铭霄有“非分之想”,
个个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,
跟着彭音围了上来。
彭音走到江钰面前,停下脚步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,
声音不大不小,
刚好能让身边的贵妇们听得一清二楚:
“江主任好久不见,早听铭霄说给你发了请柬,没想到你还真的大老远的跑来了。”
彭音开口就是王炸,
就连跟在她身边的几名贵妇闻都是一愣,
没想到她平日里最注重的体面与分寸,今日说话竟然竟如此不留余地,
这不是明晃晃地说人家热脸贴冷屁股么?
谁知江钰更绝,
被彭音贴脸开大之后表情纹丝未动,只是淡淡地说道:
“没事,就当出差了,不过您倒是提醒我了,一会儿找陆总报销来回的机票钱。”
彭音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,
不过马上又扬起唇角,
上下打量了江钰一番,一脸遗憾地说道:
“哎呀,你要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,
我好帮你准备一件像样的礼服,
你现在这一身行头,看着未免太寒酸了些。”
身边的贵妇立刻附和起来,
笑声尖细又刻薄,
“陆夫人,我看可不是寒酸这么简单,怕是连这礼服都是租来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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