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月直起身子，任由风沙吹乱发丝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现在的你，是玄苍，还是凶兽神？”

白虎再次提速，沙哑的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上回荡开来，带着几分诡异：“你倒是聪明，一开口就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。你这么聪明，自己猜吧。”

黎月眸光微冷，笃定开口：“你是玄苍本人。”

她顿了顿说道：“看来你献祭了自己的心头血给凶兽神，和他达成了交易，让他的神识可以随时借你的身体行事。”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狂奔的白虎身形微微一僵。

玄苍震惊了，足足沉默了好几秒，才再度开口，语气里满是意外：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敏锐，连这都能猜得出来。”

黎月压下心底的波澜，继续追问：“墨尘明明亲手烧死了你，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
玄苍嗤笑一声，语气漠然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：“这就猜不到了？告诉你也行，反正你马上就要死在这里，知道真相也改变不了结局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一道雄性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，带着几分不满：“玄苍，我们之前说好的，要留她一条命，把她交给我。”

黎月心头微惊，回头看去，才发现怀异竟然也跟了过来，紧跟在玄苍身后。

她眉头紧紧蹙起，原来怀异和玄苍合作，图的竟是和她结契？

她竟不知道怀异对她的执念这么深……

如果当初她不去找怀异，如果她该让她的兽夫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个隐患，是不是结局会不太一样？

就算真这样做了，似乎对事情的发展没有太大的影响。

毕竟选择和凶兽神合作的是玄苍，怀异顶多是给玄苍提供了一些便利，和凶兽神没有太大关系。

玄苍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：“我答应你的事，自然不会食。

但你也清楚，这雌性性子刚烈、软硬不吃，根本不可能心甘情愿和你结契。

为了让她以后彻底死心塌地依附你、乖乖和你结契，我会先把她打残，磨掉她所有傲气，再完整交给你。”

听完这番话，黎月心底了然。

看来此刻掌控身体意识的，应该是玄苍本人，并非是凶兽神。

她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荒谬。

她不知道凶兽神到底许诺了玄苍什么好处，才让他甘愿献祭心头血、沦为对方的傀儡，死心塌地为其卖命。

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凶兽神的本性。

在他眼里，兽人不过是卑微的低等生物，是可供凶兽肆意屠戮的猎物，并没有资格和他对等谈判。

黎月迎着漫天黄沙，冷声开口，试图点醒执迷不悟的玄苍：“玄苍，你根本看不清真相。”

“凶兽神的本体一旦破印出世，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屠戮殆尽所有兽人，让凶兽做这个世界的主人。

他现在许诺你的一切好处，全都是骗你的空话！你迟早会被他彻底舍弃，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！”

可玄苍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告，语气满是笃信，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。

“你懂什么？我和凶兽神打交道的时间，远比你想象的要久。他向来信守承诺。

墨尘确实能置我于死地，是凶兽神及时出手，我才能活到今天。

没有他，我早就化作一捧飞灰了，我自然会信他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