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谁都清楚,那些降将既然已经背叛了自已,就算强行要回来,也绝不会再忠心耿耿,反而会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如今,自已手里剩下的三万将士,才是乌孙最后的根基,
是未来复兴的唯一希望,必须好好攥在手里,悉心培养。
安顿好乌孙的事宜,王胜又将目光投向了被乌孙侵占的西域诸国。
他当即派遣多路使者,带着自已的亲笔手令,奔赴各个被侵占的小国。
手令上写得清楚:限乌孙驻军三日内即刻撤离,归还侵占的土地与财物;
同时,凉州军会派出小分队,协助各国重建秩序、安抚流离失所的民众。
使者们快马加鞭,不出两日,便将王胜的命令传遍了西域诸国。
那些被乌孙欺压已久的小国,得知乌孙投降、晋军将出手相助的消息后,举国欢腾,欣喜若狂。
各国国王纷纷亲自挑选使者,带着本国最珍贵的特产,马不停蹄地赶往晋军大营拜见王胜,表达最诚挚的感激之情。
王胜在中军大帐内热情地接待了这些使者。
他亲自起身相迎,让侍者奉上香茗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诸位放心,大晋向来体恤四方,既然乌孙已降,本将军便会为西域主持公道。”
“往后,我会庇护诸国的安全与利益,保西域永世和平,不再有战乱之苦。”
使者们闻,纷纷起身跪拜,眼中满是崇敬。
他们原本只是畏惧王胜的兵威,如今见他如此仁厚,心中更是彻底折服,坚定了臣服大晋、追随王胜的决心。
送走使者,中军大帐内渐渐安静下来。
王胜回到案前,铺开宣纸,拿起笔墨,却没有写奏折,而是开始撰写西域之战的详细战报。
“将军,为何不写奏折禀报朝廷?”
钱无双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,见他写的是战报而非奏折,不由得好奇地问道。
她走到王胜身边,将热茶递到他手中,目光落在宣纸上。
王胜接过热茶,抿了一口,眼神骤然变得冰冷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:
“朝廷?”
“如今的司马家,还有资格称朝廷吗?”
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宣纸上轻轻敲击,
“他们兄弟阋墙,骨肉相残,为了争夺那把龙椅,把中原的精锐兵力消耗得七七八八。”
“接下来,不出我所料,便是北方的胡人趁机南下,中原大地,将要迎来两千年来最黑暗的时代了。”
“最黑暗的时代?”
钱无双脸色一白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可“最黑暗”三个字,还是让她心生惶恐。
“没错,”
王胜语气沉重,却带着一丝决绝,
“那会是人吃人的时代,千里无鸡鸣,白骨露于野。”
他抬眼看向钱无双,眼中闪烁着野心与豪情,
“所以,我打算自立!”
“趁着中原大乱、司马家兵力空虚、胡人南下之际,我在积蓄足够的力量,届时便挥师东进,逐鹿中原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中,张开双臂,声音铿锵有力:
“我要称王称霸,将来登基称帝,也并非不可能!”
“我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,一个人人有饭吃、人人有衣穿、生病有药医的国家,再也不让百姓受战乱之苦!”
钱无双站在原地,看着王胜挺拔的背影,
听着他豪迈的壮志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激动与崇拜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有气魄的男人,
那一刻,她彻底明白,自已没有选错人。
王胜转身走到她身边,突然伸出手臂,一把搂住她的纤腰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连日的行军作战,近两个月的分离,早已让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与燥热。
如今战事已定,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,与心爱的人温存。
“连续征战两个月,我们都许久未曾亲近了。”
王胜低头看着钱无双泛红的脸颊,语气带着一丝沙哑的暧昧,
“今晚,辛苦娘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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