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日再叙,改日再叙!”
谢民也连忙接话,
脚步都没停,语气慌张得像是真有急事:
“可不是嘛!”
“我出门太急,忘了给内人买她叮嘱的东西,”
“再不去,铺子就要关门了,”
“我先走一步!”
两人话音未落,就快步登上各自的马车,
催促着车夫赶紧走,
生怕被宗室众人缠上。
后面跟着的那些世家代表,
更是人精中的人精。
一个个低着头,脚步飞快。
要么装作没看见宗室众人,要么绕着路走。
转瞬就消失在了街角,连个背影都没留下。
宗室几人僵在原地,
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往日里,他们仗着自已是宗室。
从不把这些朝臣世家放在眼里。
动辄呵斥刁难,
如今落了难,
人家自然不肯理会他们。
可即便如此,
骨子里的骄傲还是让他们不肯低头,
一个个脸色铁青,
互相递了个眼色,
压下了心底的憋屈。
“别理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!”
一个年轻的宗室子弟咬着牙,
语气里满是不屑,也藏着几分自我安慰,
“匈奴人已经走了,这中原的朝堂,终究还是我们司马家的天下!”
“咱们是宗室贵胄,”
“犯不着跟他们那些势利眼一般见识!”
“说得对!”
另一个宗室附和道,
“平阳王就算再厉害,也得靠我们司马家撑场面,”
“不然他名不正不顺,怎么坐稳这洛阳城?”
几人你一我一语,互相打气,
渐渐又找回了几分底气,
大摇大摆地抬脚,
走进了王府大厅。
刚一进议事大厅门,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
主位上,坐着的不是别人,
正是平定匈奴、手握重兵的平阳王,王胜。
王胜身着玄色锦袍,
腰束玉带,
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神色淡然,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目光扫过进来的宗室众人。
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。
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。
方才领头的那位宗室老者,
强压下心底的忐忑,定了定神,
上前一步,对着王胜拱手行礼。
语气看似恭敬。
实则带着几分理所当然:
“平阳王安好。”
“如今匈奴已退,洛阳城重归安宁,”
“惠帝已故,朝中无主已经多日。”
“不知平阳王入住洛阳之后,打算推选哪位宗室子弟为帝?”
他抬眼看向王胜,眼底藏着一丝笃定。
洛阳城里的司马家宗室近亲,就他们这几人了。
其余的要么死了,要么逃去了东晋小朝廷。
王胜就算手握兵权,
也得立一个司马家的人当皇帝,
不然没法服众。
诧异,盯着王胜,
“若是平阳王愿意在我等几人中推选一位,”
“我司马家必定感念平阳王的功绩,”
“日后定当与平阳王共富贵,绝不辜负平阳王的从龙之功!”
老者信誓旦旦地补充道,语气里的底气更足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