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
连耳根都发烫。
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处子,
王胜直白地说“生儿子”,让她又羞又窘,
头都快埋到胸口了,
声音细若游丝:
“你……你别说了……”
王胜看着她娇羞的模样,眼底满是宠溺,
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
“有我在,你这个皇帝,肯定当得轻松。”
“说实话,我也不爱当这皇帝,”
“麻烦得很,但这权利,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,”
“只能是咱们自家人,我才放心。”
“这艰巨的任务,就有劳爱妻啦!”
司马兰抬眸,
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,
又有几分嗔怪,
小声说道:
“哪里是什么爱妻……”
“咱们还没大婚呢?”
“你该喊我公主才对。”
王胜哈哈大笑,
故意逗她:
“好嘞,公主!”
“两日后咱们就大婚,再喊你两天公主,”
“等大婚过后,可就得喊夫人咯。”
司马兰脸颊更红了,
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。
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,
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与期待。
马车缓缓前行,载着满车的情愫,
朝着洛阳城内深处而去。
洛阳城这阵子算是缓过劲儿来了,断壁残垣补得差不多,
街道上的尘土被一遍遍扫净,
连墙角的枯草都被拔得干干净净。
王胜入城这半月,没别的政令,
就一件事:
把这破城拾掇利索。
风一吹,不再是往日的硝烟味,
倒掺了些新糊灯笼的竹篾香,透着股子久违的活气。
唯独洛阳宫殿,
王胜自打进了城,脚就没踏进去过一步。
有人私下嘀咕,说他是不想称帝,摆足了姿态。
王胜听见了也不恼:
“那地方,住着憋得慌。”
话是这么说,宫里却忙翻了天。
司马兰要从这儿出嫁,嫁的是王胜。
这可是两年来,皇宫里头头一回张灯结彩,
连廊下的铜灯都擦得能照见人影,
红绸子扯得满殿都是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“快!麻利点!”
这处的灯笼挂歪了,仔细你们的皮!”
一个老宦官尖着嗓子喊,
手里的拂尘抽得空气“啪啪”响,
额头上沁着汗,却不敢停半分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
如今这洛阳城,姓王不姓司马,
要是伺候不好这场婚事,
别说饭碗,脑袋都保不住。
几个小宦官慌里慌张地踮着脚调整灯笼,
手都在抖,其中一个不小心碰掉了案上的瓷瓶,
“哐当”一声摔得粉碎。
“你找死!”老
宦官脸都白了,冲过去就要踹人。
“住手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老宦官回头,见是司马家的宗室大家长,
赶紧收了脚,躬身行礼:
“王爷。”
大家长穿着一身半旧的锦袍,
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,
蹲下身扫了扫地上的瓷片,
对那小宦官摆了摆手:
“去去去,再拿个新的来,仔细着点。”
待小宦官跑远,他才直起身,
拍了拍老宦官的肩膀,
语气里满是无奈,
“别这么大火气,这节骨眼上,别出岔子就好。”
老宦官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
“王爷,奴才能不急吗?”
“王将军那边要是不满意,咱们这些人,”
“都得喝西北风去!”
他能不懂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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