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兵打仗,
最怕的不是死,是死后家人无人照料,流离失所。
王爷把后路都给他们铺好了,
连后顾之忧都替他们断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?
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?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静得只剩风雪声,
下一秒,积压在心底的热血彻底爆发,
不知是谁红着眼眶先吼了一句,
两百道嗓音齐齐炸开,
震得耳边风雪都弱了几分:
“誓死追随王爷!万死不辞!”
有个中年士兵抹了把脸上的雪水,
哽咽着低吼:
“王爷替咱们顾着家小,咱们替王爷卖命,值!”
“好!”
王胜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随即厉声下令,
“别耽误时间,立刻组装滑翔伞,”
“分成四批,每批五十人,分批出发,”
“直奔城门附近空域,落地后立刻集结,”
“突袭城门守军!”
众人立刻四散开来,
手脚麻利地拆分零件、拼接伞骨、拉紧伞面,
指尖冻得僵硬也不停歇,铁件碰撞的细碎声响压得极低,
短短片刻,一架架滑翔伞就组装成型,
在雪夜里铺开,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王胜站在一旁盯着进度,
时不时伸手帮动作慢的士兵调整伞绳,
语气冷硬却透着细致:
“伞绳别缠死,空中风乱,松紧要适中!”
“落地先护头!”
有士兵抬头应声:“王爷放心,绝不给您丢脸!”
王胜转头看向身旁的王田,
眼神软了一瞬,多叮嘱了一句,
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:
“王田,”
“你带队第一批,千万注意安全,空中风大,稳住伞面,落地别莽撞。”
王田跟了王胜最久,
是他最信任的兄弟,从始至终都拼尽全力支持他,
这次敢死队,王田更是主动抢了第一批领队的位置,
把最险的担子扛在自已身上。
王田咧嘴一笑,抬手拍掉王胜肩头的积雪,
掌心带着雪水的凉意,眼神亮得吓人,
没有半分惧色,反倒拍了拍王胜的胳膊,
语气轻松却藏着死战的决心:
“放心,我命硬得很,”
“没看着咱们破了雁门城门,没跟着你拿下这一仗,我就算是摔,也得摔进敌营里,绝不会死在这半路上。”
“等我落地给你信号,咱们城里见!”
王胜看着他,没再多说什么,
只重重点了点头,眼底满是信任。
多余的话都是累赘,
兄弟之间,生死相托,足矣。
第一批五十人的滑翔伞全数组装到位,
王田扛着伞站在山顶最边缘,风雪卷着他的战袍猎猎作响,
几乎要把人吹下去,他回头深深看了王胜一眼,
没有多余的矫情,狠狠挥了挥手,
脚下猛地一蹬雪地,纵身跃入漆黑的夜空。
身形瞬间被风雪吞没,紧接着,第一顶滑翔伞在夜色中缓缓展开,
像一只突袭的雄鹰,朝着雁门郡方向俯冲而去。
剩下的队员攥紧了手里的装备,
眼神死死盯着夜空,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,
紧张、热血、决绝,所有情绪揉在一起,
只等属于自已的冲锋时刻。
一场改写战局的高空奇袭,正式打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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