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方一开始人数占优,居然还扛不住?”
那偏将哭丧着脸回道:
“殿下,他们装备比我们好太多,”
“几乎人人披甲,咱们这边能穿上甲的寥寥无几!”
“还有那会响的怪器,射程比咱们弓箭远得多,”
“咱们的箭还没射到人家跟前,他们就先把咱们放倒了!”
不到半个时辰的厮杀,拓跋荣终于彻底明白。
如今他和王胜在军事上的差距,早已不是单纯人数能弥补的。
“殿下,快撤吧!”
副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急得满头大汗,
“再不走,就要被他们包围了!”
“他们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进城!”
“再晚,想走都走不掉了!”
拓跋荣僵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望着前方节节败退、尸横遍野的鲜卑士兵,心脏狠狠一抽。
他知道,这一场守城之战,败了。
彻彻底底,败了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叹,带着无尽不甘与绝望,拓跋荣终于咬牙下令,
“前军变后军,逐步向北城门撤退!”
话音一落,他便带着亲兵,率先往后撤。
可身后全是黑压压、乱作一团的自家溃兵,
人挤人、马踩马,想撤,哪有那么容易。
另一边,王胜已稳稳站在阵前。
他看向一身血污、却依旧镇定指挥的王迟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嗯,指挥得不错。”
这个曾经最憨厚老实的汉子,
如今已真正掌握了大兵团协同作战的精髓,
沉稳、果决、临危不乱。
陈三、王田、王宝等人,经过这三年战火打磨,
也早已脱胎换骨,个个都有了独领一军的能耐。
王胜嘴角微扬,眼中寒光一闪。
既然要打,那就一网打尽。
“陈三!”
“在!”
“你带两部人马,分东西两侧,沿城墙快速穿插到北城门!”
“给我堵住他们的退路,”
“今日,咱们来个瓮中捉鳖!”
“得令!”
陈三轰然应诺,当即率领两部各五千精锐,沿着东西两侧街道,
如两把尖刀般飞速穿插而去。
王胜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上,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,朗声道:
“传我命令,所有燧发枪兵,集结列阵!”
“本王亲自压阵,”
“今日,让这些鲜卑蛮夷,尝尝咱们晋军的厉害!”
“喏!”
军令如山,原本分散在各条巷子的燧发枪兵,
迅速向王胜所在的中心位置集结,密密麻麻排列成三排,
黑洞洞的枪口,齐刷刷对准了狼狈逃窜的鲜卑溃兵。
王胜站在阵前最高处,衣袍猎猎作响,
目光如炬,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嚣:
“瞄准!”
所有燧发枪兵齐齐举枪,枪口锁定前方挤成一团的鲜卑兵,
呼吸一致,神情肃穆。
“放!”
一声令下,惊雷乍响!
三排燧发枪轮番齐射,火光冲天,枪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密密麻麻的铅弹如同暴雨倾泻而出,瞬间席卷了前方的鲜卑溃兵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鲜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
成片成片地倒下,鲜血溅起数尺高,
染红了脚下的积雪,也染红了两侧的墙壁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