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胜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
只是眼神变得郑重起来,沉声道:
“战死的弟兄们,厚葬,他们的家小,”
“按之前的承诺,好好厚待,”
“一丝都不能含糊——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。”
说完,他看向一旁的王田,目光柔和了些:
“你的伤势怎么样?”
“没大碍吧?”
王田咧嘴一笑,拍了拍自已的胸口,语气豪迈:
“王爷放心,就是点皮肉伤,不碍事!”
“咱现在也是铜皮巅峰的实力了,”
“这点小伤,几天就好了,不耽误打仗!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
王胜松了口气,随即又想起了什么,
语气沉了下来,
“对了,那帮玩滑翔伞的敢死队弟兄,情况怎么样了?”
这话一出,王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
眼神黯淡下来,
语气也低沉了许多,
他攥紧了拳头,
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
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和痛苦:
“王爷!”
“两百个敢死队弟兄,都是主动请缨的好汉,”
“落地的时候,因为风雪太大,气流不稳,”
“十来人直接摔死在城墙下,还有二十来人摔成重伤,连兵器都握不住;”
“后来争夺城门,他们没穿甲胄,”
“硬生生凭着血肉之躯往前冲,又战死了七十余人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:
“属下明明知道,滑翔下来没穿甲胄,战损会很高,”
“可弟兄们一个个都拍着胸脯说,”
“只要能拿下雁门郡,死也愿意!”
“他们都是好样的,都是敢以命搏天的汉子,”
“可属下,却没能护好他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
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。
王胜沉默了,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
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轻轻作响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头掐进去了肉。
心里堵得慌,
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
喘不过气来。
那两百个弟兄,他都记在心里,
一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
都是主动请缨,不求功名,
只求能守护家园,可如今,
却折损了大半。
他缓缓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敢死队弟兄们滑翔而下的身影,
浮现出他们冲锋陷阵的模样,
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
“王田,这不怪你。”
“弟兄们的选择,是为了雁门百姓,为了大晋,他们的牺牲,重如泰山。”
王胜睁开眼,眼神里满是决绝:
过了好一会儿,王胜才缓缓开口,
语气坚定:
“敢死队死去的弟兄,双倍抚恤,多出来的那一份,由我个人来出。”
说完,他又补充道:
“我知道,带兵得讲规矩,”
“抚恤也得公平,不能乱了章法,不然容易出不公,甚至贪腐的事。”
“但这些弟兄,是拿命拼出来的,”
“双倍抚恤,是他们应得的。”
接着,他看向王田,
眼神里满是赞许和坚定,
声音提高了几分,
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至于存活的和受伤的一百来个弟兄,全部按军功升两级!”
“不仅如此,受伤的弟兄,好好养伤,同样给与双倍俸禄至伤愈!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真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