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落地的瞬间，校场上一片寂静，只有江风呼啸、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。

站在末尾的老将王田心头一紧，再也按捺不住，跨步出列，满脸的不解与焦灼，语气急促：

“王爷！”

“咱们满打满算，也就两万三千兵马，就这点人，要去攻打整个倭国？”

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，直不讳：“这兵力，是不是太单薄了？风险太大！”

李蛋也跟着上前，脸上满是忧虑，连连点头附和，语气里满是顾虑：

“是啊王爷，末将也觉得不妥。”

“先前咱们在广陵清剿倭寇，不过是驱赶流窜贼寇，尚且动用三万兵马，僵持了许久才彻底肃清，损耗不小。”

两人话音落下，周遭一众将领纷纷侧目，眼底皆是同款的担忧。

所有人都觉得，这次出兵太过仓促，兵力也太过悬殊。

倭国虽不算泱泱大国，但疆域辽阔、人口众多，两万三千人远征异域，属实是以卵击石。

面对众人的质疑，王胜没有动怒，反倒低低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听不出暖意，反倒裹着刺骨的寒意，让周遭紧绷的气氛更显压抑。

他缓缓扫过眼前一众老将，目光沉沉，带着几分看透的冷冽：

“你们以为，当初广陵之战，是倭寇战力强悍，挡不住？”

众人纷纷沉默，无人应答。

“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
王胜声音渐冷，字字砸在众人耳中，

“那时候在广陵，咱们脚下是我大晋疆土，周遭都是无辜百姓。”

“你们打仗束手束脚，怕战火殃及平民，怕屠戮过甚，处处顾忌、畏畏缩缩，打得太过憋屈！”

他陡然拔高声调，眼底积压已久的恨意彻底翻涌而出，语气凌厉逼人：

“可这一次，我们是跨海出征倭国！”

“那里不是咱们的土地，没有咱们的百姓，用不着半分顾忌！”

“且咱们这次我是把库存的炸药都带来了。”

话音落地，王胜抬手一挥，下达了一道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军令，语气决绝，毫无半分犹豫：

“传本王将令！”

“此番登陆倭国，境内所有成年男子，尽数斩杀，无需留活口！”

“至于倭国女子，战后一律划归战俘，任由全军将士处置，无需约束，无需追责！”

这道命令落下的瞬间，整个码头校场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风声仿佛都骤然停滞，所有将领浑身一震，瞳孔猛地收缩，当场僵在原地，彻底愣住了。

王迟僵立在侧，满脸难以置信，怔怔地看着身旁的王胜，心底翻起滔天巨浪。

李蛋更是呼吸一滞，整个人都懵了，方才的焦灼尽数变成震惊，手足都有些发僵。

一众老将纷纷对视一眼，彼此眼中都是一模一样的错愕、不解，还有几分陌生。

太陌生了。

眼前的王爷，和他们追随多年的王爷，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