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拨一千兵马,留守颍川,安抚百姓、驻守城防,妥善照料所有伤员,不得有误。”
“其余所有人,立刻埋锅造饭,休整兵马!”陈三语气坚决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“一个时辰后,全员开拔,驰援洛阳!”
他心里清楚,兵贵神速没错,但疲兵、饿兵根本没有战力。贸然赶路奔赴战场,只会白白送命,唯有短暂休整,才能全力迎战司马颖的八万大军。
与此同时,洛阳城外,大战已然一触即发。
司马颖五万大军列阵城下,旌旗蔽日,气势滔天。这些日子,不断有各地世家、宗族的私兵赶来投奔,薛家、陈家的族兵源源不断汇入阵营,让他的兵力疯狂暴涨。
一名斥候快马疾驰而来,冲到张光身前,低声禀报。
张光听完消息,脸色微变,立刻快步走到司马颖身侧,躬身急报:“王爷,大事不好!颍川失守,陈三已经攻破颍川城了!”
司马颖握着马鞭的手骤然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眉头紧锁:“没想到这小子速度这么快,倒是小看他了。”
他沉吟两秒,很快便神色漠然,摆手道:“无妨,不用管颍川。咱们眼下的重中之重,是拿下洛阳!”
“陈三麾下不过万余兵力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司马颖目光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兵马,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,“我军原本五万,如今吸纳各路世家族兵,兵力已暴涨至八万!”
一旁的张光连忙顺势吹捧,满脸谄媚:“王爷英明!短短数日,兵力翻倍,足以见得天下民心所向,世家皆归心于王爷,大势在我!”
这番话说得司马颖心头大悦,当即扬声下令:“传令下去,全军即刻攻城!”
“得令!”
军令传遍军营,城外八万大军瞬间躁动起来,攻城器械齐齐推进,黑压压的兵线朝着洛阳城墙压去,肃杀之气笼罩整座城池。
洛阳皇城,大殿之内,气氛死寂压抑。
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,禁军将领匆匆入殿,跪地急报:“陛下!司马颖八万大军压境,已经开始猛攻洛阳城门了!”
端坐龙椅的司马兰闻,玉手骤然攥紧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怒意与焦灼,咬牙低喝:“该死的司马颖!狼子野心,谋逆犯上!”
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,即刻追问:“城内那些宗室子弟,可有看管好?朕最怕他们暗中勾结外敌,里应外合!一旦城门从内部被破,洛阳就彻底完了!”
侍女小梅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稳声回话:“陛下放心,臣妾早已调遣三百精锐禁军,将所有宗室子弟集中看管,严加看守,断绝一切联络,绝无作乱的机会。”
司马兰闻,稍稍松了口气,浑身的疲惫与无力感却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微微歪身,疲惫地靠在冰冷的龙椅上,眉宇间满是忧伤与无助。偌大的皇宫,万千朝臣,危急关头,她能依仗的人寥寥无几。
心底最深处的思念与期盼翻涌而上,她轻声呢喃:“若是夫君此刻在朕身边,该多好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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