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所有使臣都不是愚笨之人,一瞬间就听懂了女帝与大晋的用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神情无比尴尬。
先摆军武亮肌肉,赤裸裸武力敲打,震慑众人野心;再赏赐厚礼安抚,施以恩惠拉拢人心。
一棒一甜枣,软硬兼施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众人心中五味杂陈,之前初见王胜时生出的轻视之心,此刻悄悄消散了大半。
他们终于明白,大晋从来不是一味怀柔,这位看似温和的女帝,还有那位看起来温润无害的平阳王,从来都不好招惹。
而大殿前,王胜看着一众使臣变幻不定的神色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。
午后风软,天光慵懒地铺在北城外的旷野之上,而这场盛大阅兵,注定会刻进所有使臣与朝臣的骨血里,成为他们此生永远抹不去的梦魇与敬畏。
北城门外早早就筑起一座五层阶梯式观礼台,通体青石夯实,宽阔绵长足足百米,层层错落排布,足足能容纳五百余人落座。
台上席位划分分明,正中是女帝专属御座,两侧依次分列大晋重臣、列国使臣、各部族首领;
台下旷野四周挤满了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,人声嘈杂,却又在禁军肃立的压迫感中,始终留着几分收敛。
那些没有资格登上观礼台的使臣仆从、列国随行武官,只能挤在百姓人群最前排,踮着脚尖,满心好奇地望向阅兵大道。
未时整,日头恰好移至中天。
一阵整齐肃穆的禁军喝号声自大道尽头传来,鎏金銮驾缓缓行至观礼台前,
女帝司马兰一身玄色龙纹常服,身姿端坐在御座之上,眉眼清冷,不带半分多余情绪。
銮驾后方,文武百官列队随行,三四十位朝堂重臣按品阶分列两侧,衣袂翻飞,气场森严。
百官落座,周遭瞬间安静大半,可这份安静没持续片刻,细碎的窃窃私语便悄然在朝臣之间蔓延开来。
一位礼部侍郎侧身压低声音,碰了碰身旁同僚的胳膊,眉头紧锁:
“奇怪,今日全军大阅,重中之重便是新式军械展演,怎么从头到尾,都没看见平阳王殿下?”
这话一出,周边好几名大臣纷纷侧目,眼底皆是疑惑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另一位武将小声附和,语气带着几分忐忑,
“平阳王一手打造新军、研发火器火炮,整场阅兵都是他一手督办,如此至关重要的场合,他居然缺席?”
“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不止大晋朝臣心存疑虑,观礼台上各国使臣耳力敏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