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幅卷轴上,画的正是那幅绣品上的亭台楼阁……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李红枣简直语无伦次,半晌,她才回过神来。
“沈姑娘果然聪慧,记忆力简直惊人。”
“只不过在皇后娘娘的宫里看了那么一眼,姑娘就能画的这般活灵活现,姑娘在书画上面的造诣简直无人能及。”
沈玲玉听见李红枣这么说,不禁轻笑了一声。
“县主,这画不是我画的,我自问没有这样的本事,也没哟这样的脑子……”
“这画……是一个故人留给我的……”
沈玲玉说完,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。
那年,在西北,那个少年就是拿着这样的卷轴,对着她说:“你等我回来,我就去你家提亲……”
可是后来,他再也没有回来,一片黄沙成了他的埋骨处……
再后来,她随着父亲母亲一起来到了神都,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次见到那个少年……
她随身携带着这幅画,因为那少年说,画上的地方,就是他的家……
沈玲玉从来都只肯自己偷偷躲在屋子里看,从来都不敢让太傅夫人知晓此事。
直到李红枣拿出了那幅绣品,沈玲玉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。
她以为,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少年的家,可是,现实却再次给了她重重的一拳。
原来,李红枣也不知道这绣品的来源……
而她,即将成为太子妃,那她这辈子,或许都不止他住在何处了……
沈玲玉只记得他的名字,他说,他叫骆萧。
李红枣看着沈玲玉,明明刚刚她说话的时候,还是那么的清楚。
可是不过片刻的功夫,她的眼泪已经浸湿了正片衣襟。
“沈姑娘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李红枣想过很多种可能,她以为,沈玲玉跟她是有什么过节,或者是看她不顺眼,想要整治她。
却没想到,沈玲玉喊她过来,只是给她看了一幅画,然后,就开始无声地哭泣起来。
这是几个意思?
她也没有欺负沈玲玉吧?
怎么就哭上了?
“沈姑娘,你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事儿你说啊,哭能解决什么问题?”
对于李红枣来说,哭是最没用的一种发泄方式,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。
但是,沈玲玉又不能把自己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事情说给李红枣听。
她能做的,就只有哭泣。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了那圆脸丫鬟的声音。
“姑娘,皇后娘娘身边的秋香姑姑过来传旨了。”
沈玲玉忙拿出帕子擦了擦脸蛋,可是妆面已经哭花了,如今再擦只能更花。
李红枣就说道:“沈姑娘,赶紧换一身以上,重新梳妆吧!”
沈玲玉点了点头,然后喊了那圆脸丫鬟进来。
丫鬟伺候着沈玲玉重新换衣裳梳妆,又快速的在脸上涂了一层粉。
然后,沈玲玉就挽着李红枣的胳膊一起出去了。
到了前院,秋香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见到沈玲玉跟李红枣一起出来,先是一愣,然后就露出了个亿随意的微笑。
“原来沈姑娘是去跟县主说悄悄话了。”
沈玲玉立即乖巧地朝着秋香行了一礼,然后喊了一声‘秋香姑姑’。
秋香立即往旁边让了让,不敢受沈玲玉的礼。
“沈姑娘,娘娘让我给姑娘送几道宫里的点心过来,说是给姑娘们尝尝鲜。”
秋香将那食盒一一打开,在沈玲玉的面前展示的时候,李红枣已经站在赵青芷的身边了。
赵清芷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还真让你给猜着了!”
李红枣面带微笑,如果不是细看,根本看不出她在说话。
“那是,皇后就算是不来,也是要给沈姑娘撑场面的!”
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,开始说着自己的小话。
不过很快,秋香姑姑送完了点心就走了,众人一直送秋香上了马车,然后才又回到院子里。
此时,院子里的人已经将目光全都放在了李红枣跟沈玲玉的身上。
刚刚秋香来的时候,沈玲玉半天没出来,却没想到她出来的时候,竟然牵着李红枣。
也不知道这个李红枣到底有什么魅力,才到神都,就跟沈玲玉走得这么近。
不过,李红枣可顾不得这些了,吃了点东西,她就跟赵清芷一起告辞准备回家了。
沈玲玉一直送李红枣到了马车上,马车临行之前,沈玲玉却将那幅画轴递给了李红枣。
“县主,这幅画,我就送给你吧,你没了绣品,留下这幅画,也算是留个念想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