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夫人闻,顿时就是一愣。
“为什么?”
明明她已经学着低眉顺眼了,为什么皇后娘娘还是不放过她?
“娘娘,您要我将金银楼给青溪县主,我已经给了青溪县主了。”
“您要我在府里闭门思过,我也连屋子都不曾出去。”
“可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?为什么要将我们赶回西北去?”
“西北苦寒,家里的几个女孩子又要到了及笄的年龄了,不说身体受不住,在西北能找到什么样的好人家?”
孟夫人说起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都是埋怨。
皇后娘娘听出来了,此时此刻,她也不得不当着赵清芷跟李红枣的面,将她跟孟夫人之间最后的那点情面丢弃在一旁了。
“为什么?你还有脸问本宫为什么?”
“你是怎么教导女儿的?”
“本宫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!”
“说什么西北苦寒?不过是你们过惯了神都的好日子,不舍得离开罢了!”
“若是陛下没有到神都,你们不是会在西北生活一辈子?”
“怎么现在就觉得苦寒了?”
“你们出去打着本宫的旗号到处惹是生非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,我不仅仅是你们的皇后,还是这大安天下的皇后?”
皇后娘娘不是不懂,一味地纵容只会适得其反。
可是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,也就只有这么多侄女。
她想宠着她们,甚至于只要是公主有的,孟玉棠她们都有。
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她这样做,不仅仅让孟玉棠她们的心大了,也野了。
她看出来了,孟玉棠只有在犯错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是她的姑母。
既然如此,她教导不了这几个侄女,孟夫人也不打算好生教导,那就让她们回西北去吧。
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
至少,孟玉棠这个性子在西北,没有皇后在她的身后撑腰,也能长一些教训!
然而孟夫人听见皇后娘娘这么说,立即就站了起来。
“娘娘,你无论怎么说我们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“可是你要怎么解释,为什么赵清芷跟李红枣两个人一起欺负我玉棠,你却置之不理?”
李红枣听见孟夫人这么说,第一反应不是无奈,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她也想要知道,孟玉棠给自己立了一个受害者的人设,她要怎么圆回去。
孟夫人看着李红枣的笑容,只觉得李红枣是在挑衅。
因此,她的头扬得更高了。
似乎这样就可以高人一等一般。
只是李红枣却根本不想跟她争论。
孟夫人这么执着,最后丢人的还是她们母女罢了。
所以,李红枣的笑容虽然不是挑衅,但是确实也是看热闹的意思。
皇后娘娘听孟夫人这么说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。
“你还好意思提起这件事?我还没问你怎么教导的女儿呢!”
“我要是你,就老老实实的待着,也好过说出来丢人!”
皇后娘娘的脸色铁青,看得出来,她是真的生气了。
不过,孟夫人在这个时候却并没有那么识趣。
“娘娘,我们棠儿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,我为什么不能提?”
皇后娘娘简直就要被气笑了,尤其是她看到孟夫人咄咄逼人的模样。
她本意是给孟夫人和孟家留些颜面的,但是看着孟夫人如此模样,皇后娘娘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你的好女儿,看上了人家青溪县主的夫君,在大街上就喊着让人家和离,还说给人家一百两银子!”
孟夫人听完,只觉得大脑‘嗡’的一下,几乎就要炸了。
皇后娘娘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,但是放在一起,她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?
孟夫人反应了半天,才僵硬地转头去看孟玉棠。
孟玉棠仍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她朝着孟夫人撒娇道:“娘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就不该说那一百两银子的事儿,咱俩如今日子不好过,我哪儿能还给娘添负担呢?”
孟玉棠说完,仍旧不知悔改地朝着李红枣喊道:“听见没有,银子没有了,你赶紧去给我和离!”
孟玉棠指着立春说道:“这个男人我要定了!”
孟玉棠的声音刚刚落下,孟夫人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。
孟玉棠不敢置信的看着孟夫人。
“娘,我做错什么了?你竟然打我?”
“这不都是娘教我的?想要的东西就要争取!”
孟夫人被孟玉棠气得胸口不断地起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