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心神凝聚、术法将成的一瞬间,我指尖一动,阴虚剑骤然飞出。
“射!”
银光一闪,阴虚剑精准穿透夜色,狠狠刺穿他的手背。
“啊!”
黑衣人毫无防备,没想到我会先下手为强,剧痛袭来,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连连后退。
其余三人见同伴重伤,不敢再恋战,连忙扶起那人,朝我扔来一个烟雾弹,然后转身飞快逃窜。
从头到尾,这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,安静得诡异,跟哑巴一样。
我本想追上去,可等烟雾弹散去,人影已经消失不见。
在看脚下的麻袋,还是先救人吧。
我解开袋口绳索,借着朦胧月色和远处的路灯,往里一看,顿时愣住。
麻袋里躺着的,竟然是一名茅山宗弟子!
之前,李翠兰找我麻烦时,他还跑来看过热闹。
甚至落井下石的给我挖过坑,我很纳闷。
这群不知来历的人真是胆大包天,连茅山宗弟子都敢随意劫持,简直是疯了!
我拍了拍他的脸颊:“喂,醒醒!”
那人缓缓的睁开眼,看见近在咫尺的我,当场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出声:“啊!”
他慌慌张张爬出麻袋,转身就要逃。
“喂,你跑什么,我救了你,不得说声谢谢啊。”
我拽着他的道袍问道。
“啊,放开我……”他像疯了一样,回手就要打我。
我顿时急了,一脚踢在他的后腰眼上,给他踢了个跟头。
“你这人,我救了你,你还要打我,真是个白眼狼啊。”
偏偏就在这时,大批茅山弟子匆匆赶到。
领头的正是茅山大弟子茅天策。
他目光冰冷,怒气冲冲盯着我:“张玄!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偷袭、绑架我茅山弟子!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十几个茅山弟子手持法器,虎视眈眈,死死将我困住。
我冷笑一声:“茅天策,我和你交手这么多次,我的为人你不清楚?我若真和茅山有仇,直接找你算账便是,何必绑架一个无名小辈,给自己惹麻烦?刻意挑起你们茅山的怒火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茅天策面色铁青:“少在这里花巧语!老实交代,你为何劫持我师弟?”
“你睁大眼看清楚!”我语气凌厉,“我不是绑架,我是救人!刚才掳走他的邪修,已经被我打跑了!”
茅天策环顾四周,空无一人。
随后指着他师弟说:“什么邪修我没看见,但是我亲眼看见你动手打我师弟是真的。”
我被他蛮不讲理的态度惹得火起,一把拽过那名惊魂未定的茅山弟子,怒声问道:“你好好想想,刚才掳你的人,是谁?”
那弟子脸色惨白,结结巴巴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刚才在路边方便,背后突然有人偷袭,直接把我打晕了,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。”
我摇了摇头,真是好人难做。
随后看向茅天策:“你动动脑子!我绑架他图什么?真要寻衅,我绑谁不好,偏偏绑他?要绑,我第一个绑的就是你茅天策!”
茅天策上前两步,死死盯着我,眼神充满警告:“张玄,我早就警告过你,再敢耍花招,我茅山绝不姑息!”
我丝毫不让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听清楚了,刚才那伙邪修,领头的右手被我用利剑刺穿,伤势极重,而他自然也会参加道术大会,你留意一下,自然会找到真正的凶手。”
四目相对,僵持了足足半分钟。
茅天策咬牙压下怒火,冷声道:“好!这笔账我记下了。”
“张玄,你别太嚣张,道术大会之上能人无数,想收拾你的人,更是多得很!”
说完,他挥手让弟子扶起伤者,准备离开。
身旁弟子满脸不甘,低声道:“大师兄,就这么算了?这小子屡次挑衅我们茅山,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“让他知道我们符箓三大宗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茅天策心知手下众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,硬拼只会自取其辱,而且师父已经不止一次警告他不要惹事,他只能强行隐忍,带着一众弟子愤然离去。
众人走后,我站在原地,越想越不对劲。
一晚上接连撞见两伙掳人的邪修,行事诡异不说还见人就抓。
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
是刻意制造恐慌?
还是专门在道术大会之前搅乱局势?
就在我沉思之际,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