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师傅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你怎么急成这样。”
“你李叔、还有袁虎在外头跟人打起来了!”
我心头一紧,连忙追问:“跟谁起的冲突?地点在哪?”
徐大师喘着粗气回话:“就在龙虎山脚下,是奇山、嵩山两协会的人私下嚼你舌根,恰好被我们听见,对方出刻薄不堪,我们本来是想讲道理,奈何他们张嘴就骂,然后就动起了手,我怕事态闹大,连忙跑回来给你报信!”
我来不及多想,当即跟着徐大师快步赶往山脚。
山脚下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四周人声鼎沸,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不休。
我拨开人群,只见李叔、袁虎、王叔连同几位门下师傅,正和另一伙人扭打在一处,此地是龙虎山脚下,明日便是万众瞩目的道术大会,偏偏在这种关头滋生冲突,一旦被天师府判定闹事,直接剥夺参会资格,得不偿失不说,还会落人口实,被有心人无限放大曲解。
我快步上前,硬生生将两拨人分隔开来,这才看清,与李叔等人对峙的正是奇山协会与嵩山协会的众位弟子。
还有好几位师傅我认得,那天晚宴也在现场。
李叔见我赶来,不甘示弱地喊道:“玄子,你来得正好!这群人实在过分,躲在背后肆意编排你的是非,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!”
“教训我们?我们所句句属实,何曾有半句虚?你们会长害死了嵩山冯会长,还大不惭的威胁其他协会,昨夜多名玄门中人失踪,依我看,幕后主使就是你们!”
袁虎听得怒火中烧,一口唾沫径直喷在那人脸上:“一派胡!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凭空污蔑也要拿出证据,无凭无据便是造谣中伤!当初冯会长斗法落败当场丧命,全场玄门同道全都亲眼见证,斗法时技不如人殒命,怨得了谁?自身修为不足,偏要强行挑衅,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。”
“你们嵩山协会非但不知自省,反倒四处抹黑我们会长,再敢乱嚼舌根,休怪我撕破你的嘴!”
“好!那就看看今日谁撕了谁的嘴!”
我从未见过袁虎这么冲动好斗,话音未落,两人已然互相撕扯起来。
“都住手!”我一声厉喝,混乱的场面才稍稍平息。
奇山协会几位大师满脸愤慨:“斗法自有分寸底线,蓄意伤人害命本就是大错,古往今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,张玄害死冯会长,本就该偿命!况且我们的怀疑绝非空穴来风,昨夜有人亲眼撞见他掳走茅山弟子,甚至险些与茅山宗大打出手,我们说的难道有错?”
“纯属血口喷人!昨夜会长分明是出手解救被困的茅山弟子,何时成了绑人凶手?”
两边人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,场面愈发混乱。
我见局势即将失控,立马喝止:“此处是什么地方?天师府山门脚下!昨夜一众玄门中人被掳,幕后之人迟早会水落石出,诸位何必在此制造恐慌?奇山、嵩山两协会,你们一口咬定我是幕后真凶,那就拿出实打实的证据。”
“明日便是道术大会,我若真是凶手,怎敢大摇大摆现身在地?你们与其逞口舌之快,不如明日交由天师府秉公断案,真相终会大白天下,可眼下聚众斗殴,一旦惹得天师府震怒,取消所有人的参会资格,岂不是因小失大?”
一番话落地,在场众人皆是一怔,袁虎与李叔对视一眼,立刻退到我身后。
“我们可没主动挑事,全是他们咄咄逼人、肆意辱骂在先。”
嵩山有火那是自然,他们会长冯晋生毕竟死于我手,此次参会本就毫无胜算,索性拉着我们江城协会一同下水。
“既然话说到这份上,你们也别想参加大会了!”
说着,一群人红着眼朝我们扑来。
我当即抬手指向他们身后,高声道:“天师府诸位道长来了!”
嵩山弟子下意识转头回望,趁这片刻空档,我带着李叔、袁虎一众师傅扭头就跑。
等他们反应过来,我们早已跑得不见踪影。
“张玄,你们有种别跑!”
“你们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,咱们走着瞧。”
我们一路狂奔,总算平安回到住处。
贺师傅满脸憋屈道:“真是窝囊,我们竟被嵩山这群家伙逼得落荒而逃,这下要被各派同道看笑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