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季禾相识相伴数年,无话不谈、那时候的我,满心满眼只有出人头地,一心只想在玄门闯出一番名堂,站稳脚跟。”
“对儿女情长从不上心,一直单纯以为,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她忽然认真的问我,心里喜欢的女孩子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其实那时候,我心里所有温暖的模样,全都是她,可我年少懵懂,不懂情爱,更不懂浪漫。”
“我傻乎乎跟她说,我是不婚主义,此生只求深耕玄门,扬名立万,无心谈情婚嫁。”
“没过几日,她突然问我,说年纪不小了,想有个家,问我愿不愿意娶她。”
“我当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还笑着打趣她是不是烧糊涂了,怎么净说胡话。”
“还说我对她没有一点非分之想。”
“甚至还嘴欠的补了一句,若是她日后真心想成家,我便帮她物色良人,亲自为她把关,还会奉上一笔丰厚的嫁妆。”
说到这里,秦大哥停顿了。
“她当时什么都没说,就静静看着我,良久之后,才笑着说只是开玩笑,还说晚上做东,请我喝酒。”
“那一晚,我们相谈甚欢,我跟她说着玄门里的趣事,她还是静静的听着。”
“后来,我喝多了,迷迷糊糊间,感觉有人亲了我。”
“等我次日醒来,季禾已经走了。”
“她给我留下一封信,说和我相伴的几年,是她最开心的时光,只是再留下来,怕越陷越深、难以抽身,所以她决意换一个城市,重新生活。”
“我当时慌了神,四处打听她的下落,最后找到了她的闺蜜。”
“这才知道,季禾暗恋了我整整三年,她一直藏着心意,就是怕戳破之后,连仅有的朋友身份都留不住。”
“那一日,她攒足了所有勇气像我告白,换来的却是我扎心的拒绝。”
秦大哥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,眼底满是酸涩。
“那些年,我没有成名,条件不好,她经常为我洗衣做饭、收拾家务,我心情不好时,她就静静的陪着我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自己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,可直到她走了我才明白,我早已习惯了她的陪伴,接受了她的存在,只是我自己从未察觉。”
“后来我名声大噪,在南派站稳脚跟,成了人人敬畏的屠夫仙人。”
“我拥有了名气、地位、旁人的敬畏,却弄丢了这辈子最珍贵的人。”
“我是典型的爱而不自知,所以这五年,我踏遍山河、四海寻觅,只想再见她一面。”
随后,看向我和祝彩盈。
“我就是反面教材,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,别像我一样,当局者迷,等到失去,才知悔恨。”
我感慨万千,万万没想到,秦大哥常年漂泊的背后,藏着这样一段意难平的深情。
我问道:“秦大哥,这五年四处寻找,真的半点线索都没有吗?”
“没有。”秦大哥轻轻摇头。
“我知道,她是故意躲着我,她在罚我,罚我当年的迟钝和辜负。”
“故意躲着你?”
“没错,我太了解她的性子了,当初她主动表明心意,被我冷漠拒绝、如今换我千里奔赴、她自然不会轻易让我找到。”
“她向来执拗。”
我忍不住追问:“既然知道她在躲你,为什么还要一直找?”
“万一永远找不到呢。”
秦大哥沉默许久,说:“我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,何必执着,可人心最不由己,有些情愫,一旦悄悄生根发芽,刻进心底,就再也放不下、戒不掉了。”
“永远找不到,我就一直找。”
“谁让我当初那么笨,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吧。”
“秦大哥放心,我一定留意帮你找到季禾。”
一旁的李叔见气氛愈发沉重伤感,连忙岔开话题:“好了好了,往事不追,旧事不提!咱们不说这些遗憾事了,聊点别的!”
“今晚注定不太平,大伙千万要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