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7g入夜,众人散去,李叔悄悄把我拽进了卫生间,神色满是焦灼。
“玄子,我这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,心里慌得厉害,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。”
我知道李叔是忧心我,这两日接连遭遇暗算,他不放心。
“李叔,你放心,咱们爷俩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,不都闯过来了,哪次不是化险为夷?有我爷爷庇佑,不会有事的。”
可李叔依旧满脸愁云,“大会还没开场,你就接连被人设局追杀、那武侯奇门最擅长运筹帷幄、暗中布局,和他们作对,简直防不胜防!”
“听叔一句劝,这次道术大会,万万别逞强出风头,安稳蛰伏,保命第一!”
“知道了李叔,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,忍不住笑道:“李叔,就这事你至于拉我到卫生间密谈吗?”
李叔白了我一眼,低声道:“你如今是玄门协会会长,身份摆在那里,这种话,若是在外人面前说出,岂不是折了你的威严、掉了面子?”
“知道了李叔,您尽管放心,我心里有数,自有分寸。”
安抚好李叔,将他送回房间歇息。
秦大哥却不知踪影了。
周炎峰和丹阳子外出查探至今未归,也不知怎么样了。
我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毫无睡意,万千思绪缠绕心头。
阴火术这般诡异歹毒、不入正统的南洋邪术,竟跨越山海,出现在龙虎山天师府脚下。赤焰阴罗门、海外奇门余脉、万归宗邪修,三方到底有没有暗中勾结?
从前搅动玄门风雨的,只有东瀛阴阳道,如今南洋邪门也跟着入局,各方势力齐聚龙虎山,这场道术大会,已然变成暗流博弈的修罗场,当真是鱼龙混杂,愈发热闹,也愈发凶险。
就在我思绪纷乱之际,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周炎峰和丹阳子气喘吁吁、步履匆匆地进来了。
我立刻从床上坐起身:“你们二人这么晚回来,可是查到了什么线索?”
周炎峰一摆手,“先让我们喝点水,渴死了。”
他们二人灌了几口水,稍稍平复气息,才坐到我对面。
丹阳子率先开口汇报:“我重点查了朱厉的底细,溪市镇以东地界,归朱厉管辖,此人明面上是身家不菲的企业家,不过,他之前就是黑社会,后来慢慢洗白的。”
“近年来他身体一直不好,久病缠身,名下产业早已交由其子打理,光景早已不如往日鼎盛。”
“我暗中走访打探,老百姓对朱厉评价极差,大伙都说,他的荣华富贵,大半都是踩着人命、靠着不择手段换来的,早年横行乡里、欺压百姓,搞的怨声载道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,他缠绵病榻、久治不愈,有人说他这是作恶太多、天道轮回的报应。”
“不过,我多方打探得知,朱厉寻了不少名医都没治好。最后不惜耗费重金,从海外请来了一位修为高深的神秘大师,才给他续了命。”
“海外请来的大师?”我不禁联想起来。
“没错,只是这位大师的具体来历,我没有查出来。”
海外,这两个字此刻格外刺眼,也格外敏感。
海外隐世的奇门分支、南洋起家的赤焰阴罗门……
朱厉耗费重金请来的海外高人,会不会,就是搅动这一切风波的幕后之人?
所有零散的线索,仿佛正在无形之中,慢慢汇聚成一张巨大的黑网。
周炎峰道:“接下来,该我说说丁恒这个人了。”
“他早年就是个街溜子,跟闲散人员混日子的,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一朝翻身发家,我暗中查探才知道,他有位远房大伯,一生无儿无女,离世后把全部家产留给了他。”
“丁恒便是靠着这笔天降横财迅速站稳脚跟,一路扩张产业,如今身家规模早已压过朱厉,成了有名的大老板。”
“他和劣迹满身的朱厉截然不同,自打发迹以来,一门心思扑在慈善上,镇上的主干道是他出钱修的,县城工业厂房是他建的,还捐了两所乡村小学;名下专门开了一间福利工厂,只招收残障人士务工,实实在在替当地解决了不少民生难题,算得上是转型最成功的企业家。”
周炎峰顿了顿,又想起一桩事,“对了,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万家村吗?就是那个专门收留各路玄门术士、管吃管住的村子。”
“嗯,有印象。”
“我调查发现,其实这整件善事背后的策划人,就是丁恒,光是修建宿舍,他就砸出去几十万了。”